淺憂皺著眉毛觀察了一會,確定沒有不引起侍衛注意而離開的空子後,她才原路返回,繞著圍牆觀察了一圈。
按照她現在的身手,當然能從正門處離開,不過淺憂還要找齊婉容復仇,不能過早離開冷宮,將事情鬧得太大,便歇了心思。
途經院子東南角時,她在一棵參天大樹前停下身子看了看,借力踩在樹幹之上,她飛身上了高.聳的院牆,在沒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出了冷宮。
原主貴為皇后,對皇宮的每一寸角落都門兒清,接收了她記憶的淺憂更是明白,找准了一個方向後,輕手輕腳地奔了過去。
來到皇后寢殿,裡面一片漆黑,不復原主在時的燈火通明,冷清得好似根本沒住過人。
淺憂暗自皺眉,原主記憶中,她的身邊有好幾個忠心耿耿的僕人,桑然便是其中的一個,可是原主根本不知道他們後來的下場如何。
淺憂不敢擅自與他們聯繫,齊婉容若是想陷害她,她身邊一定有被收買的棋子,那人對她的生活起居非常了解,得到她的信任,否則也不會在毫無所查時給她下了絕孕藥。
她偷偷摸摸地溜了進去,在小廚房裡找到已經冷掉的茶水和食物,也不考慮是不是昨天剩下的,一股腦地吃了一些,添補一天兩夜未進食的空虛胃部。
倏地,外面響起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淺憂心中一凜,飛身上了房梁,躲在了暗處。
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溜了進來,賊眉鼠眼地左顧右盼著,從廚房的角落裡翻箱倒櫃的鼓搗著,最後在一個縫隙中摸出一個小紙包。
他雙眼一亮,剛要一把火燒掉時,眼前黑影一閃,下一秒握著紙包的胳膊被人死死地握住,力道大如鐵鉗,好似要將他的手腕捏斷,疼得他短促地尖叫一聲:「啊……」隨後便死死地闔上雙唇,生怕引起人的注意。
身體逗如篩糠,他還是克制住自己的害怕,賠笑小聲說道:「這位壯士,小的……只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太監,還請高抬貴手,留小的一條命。」
其實早在他那聲驚叫時,淺憂便聽出來這人是原主身邊的大太監——趙濤,深受原主器重,掌管著里里外外,堪稱左膀右臂的心腹存在!
就算已經做好了身邊會有奸細的準備,她還是被這個認知打擊得心中發苦,原主的怨氣在這一刻兇狠爆發著。
淺憂瞪著一雙滿是憤恨的眸子,臉色氣得通紅,呼吸加重,「趙濤,你來這裡做什麼?」
趙濤一聽到淺憂的聲音,嚇得差點跪下。
他今夜來便是打算將絕孕藥毀屍滅跡的,沒想到被正主發現,駭得背脊竄起一抹冷意,身子霎那間涼了一大截,磕磕巴巴地解釋道:「不……沒做什麼啊……」
「你手裡拿得是什麼?」
「沒……沒什麼……」
淺憂眸子沉了,臉頃刻間就烏雲密布,渾身散發出一股修羅般的殺氣,「你還敢在我面前撒謊?趙濤,我已經知道了,你就是本宮身邊的奸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