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沒做。
她還沒找到那個很重要的人!
淺憂記不得她要尋找的是誰,可心中就是有個聲音在無時無刻地提醒她,讓她再難以忽視。
她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動著堅韌,輕輕開口:「我會為你報仇,會讓那些陷害你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你願不願意信我?」
你願不願意信我?
這是一種詢問,何嘗又不是一種許諾。
奔騰在體內的怨氣停頓一頓,像是遲疑一般停滯住,最後又洶湧地遊走,好似要將身體的主導權搶回來。
淺憂心中一凜,繼續認真地說道:「我會保護住你的家人,讓齊婉容失去這一切,讓皇上悔不當初!」
怨氣終於停了下來,匯聚在她的四肢百骸,徹底消散了。
淺憂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剛剛看似簡單的幾句話,就像是在鋼絲上行走,稍微說錯一句,便會墜入萬劫不復!
萬幸現在將原主的怨念徹底安撫住,她也避免了被搶去身體的危險。
淺憂軟軟地躺在床上,一點起身的力氣都沒了。
她闔上雙眼,剛想眯上一會時,氣促地腳步聲距離她這裡越來越近,剛一睜眼,一列人馬便已經闖入她的房間。
「皇后娘娘,皇上宣你馬上去榮華宮一趟!」為首那個朗聲說著,聲音溫潤而富有磁性,令人莫名地升起好感。
淺憂幽幽地睜開眼,嗓音如砂紙摩.擦般的低啞:「你們眼中可有本宮這個皇后,居然敢擅自闖入臥房,就不怕衝撞到本宮嗎?」
「哼,都已經是廢后了,我們叫你一聲皇后是看得起你,少在這裡擺譜!」一個粗狂的嗓音響起,明顯的不耐煩。
「劉平,休得無禮!」第一個開口講話的男人嚴厲喝止,面對淺憂時,又恢復了溫潤,「是臣考慮欠缺了,請皇后娘娘梳洗一番,臣等這就在外面等著。」
語畢,他帶著一群侍衛,風風火火地離開。
淺憂子夜般的墨眸幽深如古潭,深沉得令人窺測不出其中的情感,她緩緩地坐起身,掀開厚重的被子,穿上唯一的一套外衣。
若是原主,一定會被剛剛不被尊敬的舉動氣得七竅生煙,甚至會升起被冒犯的想法。
可她是淺憂,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亂了陣腳。
她要為原主報仇,今天所遭種種,定要這些人來日千倍百倍的償還!
梳洗整齊的淺憂慢慢地走出狹小的屋子,清晨的陽光穿透雲彩,在她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就算她臉色蒼白,可依然美得超凡脫俗,像是下凡的仙子,沒有絲毫被關入冷宮的尷尬。
齊玉和一愣,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傅淺憂。
這樣美麗非凡的長相在後宮之中,絕對有獲得獨.寵.的資格!怪不得妹妹將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使出渾身解數也要將她除掉。
因為她清楚,只要有傅淺憂存在的一天,皇上早晚會發現她的好來,沒準會重新獲得寵愛!
齊玉和越想越覺得有趣,不由得低著頭,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淺憂感受到那道毫不掩飾的視線,兩條黛眉微微一蹙,視線迅速地移了過去,很快對上一雙燦若星辰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若兩汪幽深的清泉,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興味,仿佛發現有趣的玩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