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得內殿,一個明黃.色的身影正背對著她,守在床前,床榻上則躺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想必便是齊婉容。
淺憂好似絲毫沒感受到從慕容正霆周身散發出的不悅,盈盈一拜,雅致的嗓音輕輕響起:「臣妾拜見皇上。」
慕容正霆仿佛沒聽到她的話,猶自垂眸注視著齊婉容,反而是後者虛弱地咳嗽兩聲,強撐著身子拉住他的手,柔聲勸著:「皇上,皇后來看你了。」
乖巧柔順的嗓音,絲毫看不出前夜她要殺死淺憂的狠戾!
慕容正霆低沉的嗓音里滿是無奈:「婉容,也就你心軟,還為一個處處害你的惡人求情。」
「怎麼會,臣妾不相信這一切會是皇后做的,她可一直待臣妾為親姐妹。」
「……」
看著兩人公然膩味來膩味去的,淺憂只覺得一陣反感。
見沒人想要她平身,便自己站起來,無聊地打量起房間。
這麼一看,她才真的確定慕容正霆是真的.寵.愛齊婉容,看看那金琺瑯九桃小薰爐,鏤空雕金薰香球……這些物件,那個不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傅淺憂,你的規矩呢!朕沒讓你站起來!」慕容正霆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沒有回頭也看到淺憂的動作,涼涼的嗓音冷如冬水,帶著駭人的寒意。
「臣妾看皇上和婉容妹妹談得正歡,許是默許臣妾就像是以前般,不用再注重那些繁瑣的禮儀。沒想到不過剛剛兩日,皇上昔日下的指令就徹底變了樣子,是臣妾失禮,不管皇上如何責罰,臣妾都不會有怨言。」
淺憂看似在認罪,其實含沙射影地說慕容正霆翻臉不認人,明明以前還讓她不用注重禮節,現在到是要各種刁難了。
慕容正霆有什麼聽不出來的,他猛地站起身。椅子隨著他的動作「鏘……」地一聲翻到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音,榮華宮裡頓時噤若寒蟬,所有的宮女和太監全部安靜下來,努力縮小存在感,就怕沾惹到皇上的怒火。
「你到是牙尖嘴利!」
淺憂垂著頭,任由那森冷的視線在身上徘徊,軟糯的嗓音里沒任何的懼怕:「皇上謬讚,臣妾只是喜歡說實話罷了。」
殿內的氣氛徒然一靜,好似落地一根針都能聽見。慕容正霆雙眉緊擰,妖孽般的容顏上覆蓋著危險,墨眸中閃過一絲冷厲,冷然俯視著只用頭頂對著他的傅淺憂。
以前他對這個女人沒有任何的興趣,可剛剛被她叫板反抗了幾句,竟是令他心底閃過一絲奇怪的感覺。不由得用探究的目光審視她,命令道:「抬起頭來!」
淺憂一頓,慢慢悠悠地抬起頭,露出那張如出水芙蓉般嬌俏美麗的小臉,白皙的肌膚,子夜般的雙眸,盈盈若水,就像那水洗的月亮。粉唇揚起嬌俏的弧度,甜美漂亮得吸引眼球。
明明是與以往無異的長相,可那雙眼睛裡像是注入了不一樣的靈魂,鮮活得令慕容正霆微微一愣。
而淺憂一抬頭,就看到正前方即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心中升起一股微妙的奇怪感。
他身材頎長而又高大,寬肩窄臀,穿著一件明黃.色鑲金邊的袍子,一雙劍眉下卻是一雙幽深如古潭的墨眸,散發著冰冷的疏離。即使靜靜地站在那裡,也是高貴清華,透出的無窮壓迫感,令人從心底生出一股懼怕。
淺憂在原主的記憶里看過慕容正霆的長相,可都沒有這近距離的接觸來得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