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殿裡的宮女太監噤若寒蟬,不敢抬頭看正中央的三位主子。
淺憂剛剛與原主鬥爭搶奪身體的主控權,還很虛弱,剛剛不過強撐著一口氣為自己申冤,此時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會,便開口:「皇上,臣妾剛剛落水,加上一天兩夜未曾進食,懇請皇上能賜個腳踏給臣妾,讓臣妾能坐下歇歇。」
慕容正霆臉上閃過一絲陰沉,冷眸一掃,「皇后不會是用裝病來博取同情?」
淺憂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雅致的嗓音緩緩響起:「臣妾已經入了冷宮,想必不用幾日便會失了後位,臣妾什麼都沒有了,還有什麼好裝的?」
潛台詞就是,老娘已經這樣就什麼都不怕了!反正老娘也沒幾天好日子過,現在能享福便多享福!
慕容正霆自然聽出她話中含義,很是新奇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揮手,「旁邊站著的都是傻子?沒人知曉給皇后搬凳子?」
宮女們大氣都不敢喘,上茶的上茶,搬凳子的搬凳子,端糕點的端糕點,沒一會就讓淺憂舒舒服服地半靠在凳子裡,右手的小几上放著熱騰騰的茶盞和各色美味小吃。
齊婉容鼻子差點氣歪了,這可惡的女人,居然來她的宮殿裡作威作福,將她的人指揮地團團轉!
這感覺就像是明晃晃的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可她不但不能發火,還要好脾氣地笑著,看她提出一個個條件。
吃吃吃,糕點裡怎麼不就下毒,吃死她!
齊婉容恨得咬牙切齒,卻發現傅淺憂將所有人指揮團團轉後,壓根就沒碰那茶水和食物。
不是說一天兩夜未進食了嗎?
現在又擺出這番樣子是作何?
莫不是真以為她的東西有毒吧!
齊婉容暗自運氣,額角繃起青筋,目光狠狠地瞪著傅淺憂。
恰在此時,齊玉和已經帶了衛大人等過來,當值的六名太醫一字排開,嚮慕容正霆跪拜:「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原本他們猶豫著要不要向淺憂拜禮,可不知人群里誰起的頭,他們便順著說了。
這番又將齊婉容氣到,頭重腳輕,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平身,衛大人,看看榮貴妃!」
「是,皇上。」
衛大人垂首而立,眼神根本不敢亂看,隔著厚重的紗簾為齊婉容號脈,站起身,恭敬地稟告:「貴妃娘娘怒火攻心,動了胎氣,臣建議懷孕期間要注意情緒波動,莫要再受刺激了。」
怒火攻心?
淺憂差點笑出聲,眸光落在白髮蒼蒼的衛大人身上,在心裡為這個敢說的老人點讚。
齊婉容想要裝作受到驚嚇動胎氣的目的幻滅嘍!
齊婉容聽了更是氣得一個倒仰,粗聲粗氣地罵道:「衛大人是什麼意思?本宮明明落水受驚,今日早上還受了刺激,你怎麼能說本宮怒火攻心?你的年齡也大了,若是連病症都看不出來,還不如趁早離開太醫館,為真正的能人騰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