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憂湊到他耳邊巴拉巴拉詢問著,沒受傷的手甚至去戳他的眼尾,想看看那黑色的花紋是什麼材質。
「別鬧。」孫之念將她的手抓下來,重新放到腰側,騎到最近的醫院後,鎖到車棚里。
「孫之念,你還沒回答我呢~為什麼要在這家pub唱歌?」淺憂倔強追問著,大有不得到結果不罷休的地步。
孫之念停下腳步,冷然俯視著只到自己胸口的女孩,「因為這家pub不會因為我沒有身份證不錄用我!」
淺憂滿臉地疑惑,「身份證?」
到底是什麼也沒經歷過的女孩子,被父母很好的保護著。
孫之念垂下睫毛,低沉的嗓音清清淡淡:「所有工作都需要身份證,我是未成年,你覺得我可能拿出來嗎?」
淺憂心中一緊,湧上一股哀傷,「……那也可以選擇別的啊!又不是只有pub……」
「這家唱一首歌給我500塊。」
「……」
「我需要交學費,住宿費,我要吃飯,還錢,你覺得我會拒絕這豐富的待遇?」
淺憂腳步一頓,她很想問他,外婆生病的時候,她為他繳納了很多錢,難道不夠他花銷的嗎?
可這些話到底沒問出口,她看得時間夠久了,孫之念是一個驕傲的人,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靠著別人接濟。
越和這個少年接觸,越會心疼他的遭遇,她總是覺得,他並不應該經歷這些,就應是站在全校師生的面前,談笑風生,做讓人無法親近的王者。
「咦?林小姐,你怎麼在這裡?」一道驚訝的嗓音響起,穿著白大褂的阿姨捧著個不鏽鋼杯子,一臉好奇地盯著她。
「汪阿姨……」淺憂心裡嘎登一下,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孫之念的身上,根本沒注意他們來到這間醫院!
汪阿姨熱絡地說著:「你繳費的老阿姨已經去世了,餘下的錢我已經按照你叮囑的,全部給那位少年,你……」
「汪阿姨,我們還有事,先不和說了!」淺憂急急忙忙地打斷她要說的話,根本不敢去看孫之念的臉。
孫之念雙腳像是生根一般,站著不動,對著汪阿姨詢問道:「阿姨,她繳費的老人是白玉玲嗎?」
「哎!你怎麼知道!就是這個名字,由於情況特殊,我記得清清楚楚!不過我還是很好奇耶,你為什麼不要告訴那少年是你給的錢呢?沒想到你人不大,心腸到不錯。」汪阿姨吧啦吧啦地說著,這時候才看清孫之念的臉,話音一頓,疑惑地看向林淺憂,問道,「這是你男朋友嗎?唱戲的?臉怎麼化成花貓了。」
淺憂努力勾起唇角,卻是連一絲笑容都擠不出來,若是可以,她真的很想馬上走人。垂下頭,不敢去看身旁少年的臉。
「阿姨,謝謝你,林淺憂受傷了,我要帶她去看病。」孫之念聲音冷冷的,淺憂還是從中聽到某種緊繃的味道,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哎呀,怎麼搞的,快去吧,流了好多血。」汪阿姨驚叫一聲,熱心地帶著他們去找同事,省了很多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