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的眼淚撲簌簌地又落下了,用布滿繭子的手抹眼淚,「嗚嗚,都怪娘,是娘沒照顧好你……」
淺憂滿頭黑線,好不容易壓下嗓子裡的咳意,伸手虛弱地指了指桌子上掉了把的茶壺。
楊氏連忙拿出一個豁口陶瓷碗,為她倒了一杯茶水,小心翼翼地送到唇邊。
淺憂幾乎在碰觸到茶水的同時,便激動地喝了起來。
「慢點女兒,小心燙到舌.頭。」楊氏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關切,心疼地扶著淺憂肩膀,胳膊瘦嶙嶙的,卻很有力氣。
淺憂咕咚咕咚地喝完,終於覺得火燒火燎的喉嚨好多了,可身體還是綿軟無力,若沒楊氏支撐著,早就摔倒在床上了。
楊氏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被入手的滾燙溫度嚇到,眼淚又一滴接著一滴地落下,「這溫度咋還不降下來呢!莫不是秦郎中的藥不好使了?女兒,你先躺著睡一覺,娘再去郎中家問問。」
她將淺憂小心翼翼地扶回床上,將被子仔細蓋在她的身上,確定沒露出一絲縫隙後,才急匆匆地離開。
淺憂不確定楊氏什麼時候回來,從她隻言片語的話中大概猜到,原主應該是想不開投了池塘,就是不知是自殺,還是他人動了手腳。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儘快接受劇情。
原主叫徐淺憂,是大興村的村花,遠近馳名,十里八鄉的小伙子經常會找個理由過來看她一眼,捧的原主越來越自命不凡,覺得自己長得漂亮便驕傲了起來。
原主有一個在襁褓時候便定下的娃娃親,是同村老寧家的兒子寧致遠。兩人差了三歲,原本想等著原主到了15歲就成親的,可原主的小姑圍著她奉承,天天灌輸她這長相是絕對夠格給富貴人家做媳婦的。原主便也相信自己有那富人命,隱隱對未來充滿期待。
可事實卻讓她打算就這麼認命的,沒想到在一次去河邊洗衣服時,救了溺水的財主家小兒子孫浩書。
他醒過來時,頓時被原主的長相驚為天人,三天兩頭的圍著原主轉悠,不時製造偶遇,要不然就吟詩作對,表露出一分書生氣質,漸漸的也真就引起原主的注意。
孫浩書心中激動,頓時向原主表露出愛慕之情,許諾要娶她為妻。
原主雖然天真,卻也不算傻,沒有被他的花言巧語矇騙住,說:「你我二人相差太大,你是財主家的公子,而我不過是鄉下丫頭,你家裡人是不會接受我的存在。」
「憂兒,為了你,我願意和家裡人做鬥爭,沒有人能阻擋我娶你的決心!」孫浩書激動發誓,滿眼的深情。
原主感嘆:「可我早有了婚約在身,你莫要再多做糾纏,壞了我的名聲!」
孫浩書一聽也難過起來,做了一.夜的思想鬥爭,第二天掛著兩輪黑眼圈,對她鄭重許諾:「憂兒,我思考了一.夜,心裡腦子裡全是你的身影,只要一想到你要嫁給別的男人,我就一刻也睡不著!我會擺平家裡人娶你進門,難道你就不能為了我也奮起反抗一回,推了那婚約?」
原主被他的海誓山盟感動,也下定了決心,回家便向父親哭鬧,想要退了這門親事。
徐老大是一個明事理的老實人,當年若不是老寧在山上救了自己一命,他早就交代在大蟲的嘴下了!當時他回來便承諾將小女兒許給老寧家,請了里正做見證人的。此時聽到女兒哭訴,第一次變了臉,狠狠地罵了她一頓,說什麼都沒答應。
原主心裡覺得自己命苦,既然有了寧家,為何還要遇到視自己為真愛的孫浩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