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長得並不差,面容上還帶著一絲稚氣,眉毛濃黑斜飛入鬢,五官深邃立體,若是能笑一笑,一定會迷倒不少少女。偏偏眼中的銳利卻像是蟄伏的猛獸,令人與之對視便心底發寒。
若是換成原主,也許早就被少年猛獸般的眼神嚇到,繼而像第一次那樣暈倒了。
可淺憂身經百戰,走過各種位面,見過形形色.色的各種人,絲毫不會被少年的眼神嚇到,只是好奇他一個農家少年,為什麼會有如此兇狠的眼睛。
「快請進來,家裡沒什麼好招待的,老哥快喝茶,難得你們來看望憂丫頭。」徐老大很高興,將人引到東廂房裡,沉默少年默默收回視線,整個眼神交流的過程不過短短几秒,卻夠淺憂心臟重重加快跳動兩下了
這回什麼瞌睡啊,什麼困的睜不開眼啊,全消失不見了!
淺憂終於想起自己遺忘了什麼!!!
這少年該不會就是這句身體定親的寧致遠吧!!!
不愧是將原主嚇暈過去的少年,果然眼神好犀利!!!
淺憂整個人大寫的懵逼,那邊楊氏已經引著寧致遠推開了西廂房的門,「憂兒,這是你致遠哥,聽說你病了,特意帶了好些東西來看望你。」
楊氏最近發現女兒有點不對勁兒,卻又說不出來是哪不對,生怕婚事出了差錯,就算男女大防,她也將寧致遠引到女兒的臥房裡。
因為自小定了親,她也算是看著寧致遠長大的,這男孩可真是一個好的。
自小沒有娘親,跟著寧老哥從不叫苦叫累。下地幹活,上山打獵,樣樣在行,門門拿得出手。
就是性格上有些冷淡,很少搭理人,話也比較少,可這根本就不是毛病。依楊氏看,嫁人還得嫁這種老實巴交沒有壞心眼的才對。
若是淺憂知道楊氏的想法,她真心想問一問——娘啊,你是在哪裡看到寧致遠老實的!這傢伙分明就是伺機而動的猛獸!
「憂兒她娘,出來一下子。」徐老大招呼一聲,楊氏面容上露出一絲難色來。說實話,讓兩名少男少女共處一室當然是萬萬不可的,傳出去對自家憂兒的名聲是絕對有影響的。
「娘,爹叫你呢,快去吧,有什麼事我再招呼你。」淺憂一眼就看出楊氏猶豫的原因,當即滿頭黑線。
自己這身子骨瞧著也不過14、5歲,不說沒長開,爹娘就在外面忙活著,隔著一道土牆,若是寧致遠真想做點什麼,只要嚎一嗓子,外面的爹娘准能聽見。
楊氏顯然也想到這一層,轉而又覺得給兩個孩子獨處機會是件好事,畢竟有婚約在身,早晚都是一家人。
當即也不猶豫,對著寧致遠笑著叮囑:「致遠,嬸子就在外面,有什麼事喊我。」
「嗯。」寧致遠點點頭,意識到自己有可能太冷淡了,慢淺憂地說著,「嬸子放心,我會照顧好憂兒妹妹的。」
楊氏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樂呵呵地來到廚房,徐老大指著灶台,壓低聲音說:「中午不去上房,就在家裡做點好的,我要留老哥喝點。」
「好,你放心吧!」楊氏拿出一個小簸箕,從柜子角落裡小心翼翼地拿出個小罈子,抓了幾捧炒貨,交給徐老大,「你們一邊嘮嗑一邊吃。」
「都是些女人東西。」徐老大話雖這麼說,卻還是將簸箕接過來,進了東廂房。
另一邊的西廂房裡,淺憂躺在床上一動不敢動,直挺挺地非常不舒服。眼角的餘光不受控制地偷瞄坐在門口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