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憂也是剛來,還沒注意這些小事。
「娘,憂兒才落了水,身子骨不好,吃塊雞蛋讓她補補吧。」楊氏捨不得女兒受苦,小聲求著。
「是我讓她落水的嗎?也不知道這腦袋瓜子裡天天琢磨啥呢,居然大晚上跑出去跳池塘,這十里八鄉的早不知在暗地裡嘲笑多少遍了!我若是她還不如淹死算了,省著給老徐家丟臉!」錢氏一臉橫肉,惡狠狠地說著,看著徐淺憂的眼神中充滿了厭惡。
淺憂默默將雞蛋放入嘴裡,故意咀嚼地津津有味,像是沒聽到一樣,又夾了一筷子到碗裡。
這一次,所有看熱鬧的人全瞪大雙眼,沒想到以往一被罵就哭個不停的憂丫頭,居然還敢夾第二塊!
錢氏氣得喘粗氣,這不是挑戰她的逆鱗嗎?這丫頭太不將自己這個奶奶放在眼裡了。
她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搶奪淺憂的碗筷,「你這個又懶又饞的死丫頭,連我的話都敢不聽了?」
「娘……」徐老大一臉黑,想要給自己的女兒求情。
「閉嘴,看看你教的好女兒,人家張三家的女兒都曉得繡花賺錢了,憂兒丫頭除了吃便是睡,就這樣的懶女人有幾個婆家能要!」錢氏越說越難聽,自從徐淺憂跳池塘後,她就更討厭這個孫女了,現在看到她夾雞蛋吃,恨不得將她撕了。
淺憂錯身躲過錢氏的手,笑眯眯地張開紅.唇,將雞蛋啊嗚一口吞下,仿佛吃著人間美味般,咀嚼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氣得錢氏一臉黑,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真是要反天了!你把飯放下,給我滾下去,罰你一天,不,三天不許吃飯!」錢氏是真的怒了,尖叫仿佛要掀翻房頂。
徐老大:「娘,憂兒丫頭還病著,不吃飯可要了她小命啊!」
楊氏:「娘,你消消氣,憂兒丫頭絕對不是故意要頂撞你的。」
「閉嘴!你看她那模樣!」錢氏拍打著桌子,雙眼赤紅。
圓桌的另一邊,老三家的青丫頭早嚇哭了,低低抽泣著,小臉一片慘白,李氏小聲哄著,徐老三就是一個老實的,看到母親發怒低下頭,猛扒飯。
徐老二沉著臉,讓人看不清他的想法,鄭氏眼中幸災樂禍,夾了一小片肉到聰哥兒的碗裡,叮囑他多吃點。
就算每個人都好似各自干給自的,可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著這場在早飯發生的大戰。
「說夠了麼?」輕飄飄地女聲如黃鸝般清脆,雖然中氣不足,可聽起來依然令人覺得舒服。
淺憂將碗護在懷裡,平靜地說,「奶,我只吃了兩塊雞蛋你就氣這樣,不知情地還以為我是路上撿來的,連吃一口飯都能不受待見。」
這句話就像是捅了馬蜂窩,錢氏整個人炸了,「你……你給我再說一遍,你真是翅膀硬了啊!敢這麼和我說話?!」
「難道不是麼?那奶你告訴我,為什麼同樣不繡花賺錢,睡到現在都沒起床的小姑,你能單獨給她留一碗又有肉又有雞蛋的飯,我病著都不敢賴床,卻只能吃鹹菜,連口雞蛋都不行?奶,你摸摸胸口,這心臟是不是偏得沒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