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望著兒子離開,想到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惡狠狠地瞪著徐淺憂,張牙舞爪地向她撲來,嘴上罵罵咧咧著:「你這個小賤人,若不是你,我兒子怎麼會被搶走!」
淺憂側身一躲,伸出一腳,鄭氏被絆住後,「哎呦」一聲砰地摔倒在地,聲音聽著就疼,好半天沒爬起來。
「你,你……敢打我?小賤蹄子真是皮癢了,看我不教訓你的!」
「二嬸,信不信你再罵一句,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無聲無息地死掉。」徐淺憂壓低了聲音,眼神異常冷漠的掃過,仿佛在看著死人。唇角上揚,勾起的冰冷弧度格外滲人。
鄭氏騰地閉上雙唇,驚駭得眼睛,睜得跟核桃似的,能看到裡面蘊藏的慌亂,「你瘋瘋癲癲胡說什麼呢?以為我會怕你?」
一抹嗜血的笑綻放在臉上,徐淺憂輕輕說:「要不我們試試?」
漂亮的15歲少女笑容本應該是萬分美麗的,可她冷冽的眸子沉了,渾身散發出一股閻羅般的殺氣,好似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鄭氏打了個哆嗦,背脊竄起一抹冷意,身子霎那間涼了一大截,騰地閉嘴,連滾帶爬地離開,再也不敢招惹。
叫罵聲和哭鬧聲漸漸的聽不到了,小小的院子裡又恢復平靜。
徐淺憂長長的睫毛下垂,遮住黑色瞳仁中一閃而過的冷光,唇角雖然還上揚著,安安靜靜地站在院子裡,卻令人覺得仿佛隔著一團霧氣,無法碰觸到她的真實想法,意外地覺得冷漠無法親近。
另一邊,荒唐了一晚上的小姑——徐梅梅終於起床了,她從灶台里找到還帶著餘溫的早飯,吃得津津有味,恰巧鄭氏披散著頭髮,臉上布滿淚水地走了進來。
「二嫂,這是咋了?」徐梅梅關心問著,其實是對八卦充滿了期待。
鄭氏終於有了訴苦的地方,便「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將早上到現在發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梅梅啊,這憂丫頭吃錯什麼藥了,從早上就和炮仗似的,逮著誰噴誰,一點都不我們這些長輩們看在眼裡啊!現在更是害得聰哥兒從我身邊搶走,我這命咋這麼苦啊!」
徐梅梅雙眼亮晶晶的,聽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原本為了保持身材,只打算吃半碗的飯菜也被她全吃光了。
真是沒想到,一被說就哭鼻子的徐淺憂,也會反抗罵人了!
這可真是大新聞啊!
轉念又一想,昨夜冤家千叮嚀萬囑咐的事,徐梅梅又覺得倒胃口。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能找到喜歡的人那是多不容易的事,偏偏自家喜歡上的人別自己的親侄女勾去了魂。她不惱怒男人濫情,反而認為是侄女長了一張招蜂引蝶的臉!
她最看不慣徐淺憂那副嘴臉了,怎麼能錯過教訓她的好機會,當即將碗塞到鄭氏的手裡,「二嫂,你把碗洗了,我這就去幫你評理去!」
鄭氏好吃懶做,最討厭幹活了,可一聽徐梅梅說的話,欣然將碗放到水盆里糊弄兩下,「梅梅等等我,我把這碗洗了和你一起去。」
徐梅梅還有計劃要做,怎麼可能帶著礙事的鄭氏,好說歹說將她勸住:「二嫂,她剛剛欺負了你,你這就上杆子送上門,若是再被她羞辱一頓就不好了。你放心,我這就去勸她,一定讓她在晚上和你賠禮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