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由於織布廠有一批布要加急紡出來,徐淺憂她們每個人都增加了任務,緊鑼密鼓趕製著。
徐梅梅自從吃完午飯後,便來來回回跑了五六趟茅房,整個人拉得臉色蠟黃,身體佝僂著,抱著肚皮「哎呦哎呦」地叫喚。
「憂兒丫頭,快……小姑不行了,扶小姑去趟茅房!」徐梅梅掙扎著伸出手,想要去抓徐淺憂。
徐淺憂一門心思撲到織布上,分神看了她一眼。發現臉色的確很糟糕,便放下手中的活計,看向徐梅梅,「小姑晌午莫不是吃了不乾淨的?」
孫府這邊供午飯,兩人吃的都是一樣,為什麼她沒鬧肚子,小姑卻拉的這麼慘。
還沒走到進前,一陣噼里啪啦放屁的聲音響起,聲音大,還伴隨著一股刺鼻的惡臭。
徐梅梅臉上一陣紅,一陣青,布滿了難堪,捂著肚子,氣急敗壞:「你磨蹭什麼,還不快來扶我!」
淺憂嫌惡的擋住口鼻,屏住呼吸,湊到窗戶邊,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嘴裡不咸不淡地回著:「若嫌我磨蹭,小姑為什麼不自己去茅房,還非得要人陪?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若不是拉得雙.腿發軟,做甚麼要你扶著!找你是看得起你,還不快過來!」徐梅梅怒哼一聲,雙眸憤恨地瞪著她。
她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暗自琢磨著,今兒個是咋回事?好好的吃同樣飯菜,咋就她肚子鬧騰成這樣,拉得她虛脫?
她總覺得自己拉肚子有蹊蹺,懷疑的目光不住落在徐淺憂的身上。
倏地,她眯了眯眼,像是想到什麼,身體緊繃起來。
這徐淺憂不會是為了和孫浩書有獨處的機會,故意對自己下了巴豆吧?!
徐梅梅自己便是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背地裡沒少對別人使絆子,下巴豆這種事不是沒做過。此時,看到淺憂只覺得越發可能。
她咬碎了一口銀牙,自然沒好態度。
淺憂抬頭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道:「小姑說的這話可有意思,明明求著人,非要擺出高高在上的態度,難道我就欠了你,非要拿熱臉蛋貼你的冷屁股?」
「你……」徐梅梅眉毛豎起剛要罵。
淺憂倏地換了一副態度,柔弱可親地說:「小姑身上哪裡不舒坦,我找郎中來給你瞧瞧?」
徐梅梅不知她為何突然變了臉,卻萬分受用。昂起下巴,擺出高高在上的嘴臉說:「快扶我去茅房……」
「徐姑娘是怎麼了?」一道清朗男聲關切響起。
孫浩書笑眯眯地走進狹小的室內。
徐梅梅一聽,心中歡喜,快速理了理頭髮,剛想打招呼,就看到冤家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對著徐淺憂作揖,態度俊朗得是她根本沒見過的。
心中一緊,她握緊拳頭,一臉的憤恨,怒氣沖沖地剜了徐淺憂一眼。
瞬間意識到徐淺憂突變的好態度一定是看到冤家來了,故意裝出來的。
這麼一想,她臉色一黑,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恨不得撕爛小賤人的臉!
徐梅梅猜的沒錯,徐淺憂的確得到小白樓提醒,得知孫浩書就在來這裡的路上,才收了冷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