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電流從腦海深處划過,淺憂好久沒受過,猝不及防間一點準備都沒有,不禁抱著頭疼得低吟一聲。
寧致遠很快發現她的狀況不對,在看到她小臉慘白失去血色,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沁出後,他頓時心中一緊,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立刻忘記那些沒用的教條,伸手將人攬入懷中。
擔憂問著:「憂兒,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麼?堅持一下,我帶你去找郎中。」
電流消失,淺憂整個人像是從水中撈出來,衣服全被汗水打濕。她幽幽睜開眼,乾燥起皮的嘴唇蠕動著:「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旁邊便是一處人煙稀少的巷子,寧致遠扶著她小心翼翼地挪了進去,「若是難受可不能硬挺,臨街便是醫館。」
淺憂想搖頭,奈何頭部不過輕輕一晃,便痛得好戲針扎一般,頓時連動都不敢動,有氣無力地安撫:「無事,緩緩就行……」
寧致遠急得抿直雙唇,恨不得腋下生出翅膀,帶著淺憂擠出人群飛到醫館。
此時他看出她連話都不想說,便將心急壓下,摟著她纖細的肩膀,小心翼翼地為她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將人牢牢抱在懷中。
溫熱的體溫透過布料源源不斷地傳來,淺憂半闔上眼,不知是不是錯覺,寧致遠身上的味道,總是會讓她想起一個人。
可有了先見之明,她不敢再細想,而是將這個念頭埋入心底,暫時拋到腦後。
【叮,檢測到宿主大大波動正常,警報解除。】小白樓的聲音又恢復成明快的音量,仿佛剛剛的無情不過是錯覺。
淺憂心中充斥著很多的疑惑,明知道此時絕對不是張嘴詢問的好時機,還是咽不下這口惡氣,冷冷諷刺道:【我有什麼不正常,需要你用電擊刺激。】
【嘿嘿嘿,本寶寶也不想啊,實在是宿主大大剛剛的狀況好危險啊!本寶寶好怕宿主大大就此消失在天地間哦,只能用直接的方式出擊啦!話說,本寶寶還想問呢,宿主大大到底想到什麼了,大腦波動的辣麼激烈?】
拐彎抹角地想套她話,真當她是傻子不成?
既然小白樓不想說,她也不會再問!
淺憂合眼裝死,任由小白樓在空間裡叫破喉嚨,也沒再理它。
又休息了一盞茶的時間,難受的感覺終於被壓下,她睜開雙眼,對著寧致遠擔憂的面容輕輕笑了笑,「我感覺有點累,回去可好?」
「真的不用去醫館?」
淺憂一瞪眼,故意明快而又輕鬆地站起身,「虧你還是男人呢,磨磨唧唧的多沒趣。天色不早,回去還得走夜路多不安全,不如趁著有月亮,我們快些家去。」
今夜是陰曆十五,夜空中的月亮又大又圓,皎潔的月光灑向大地,照亮回去鄉下的路。
原本楊氏並不放心女兒獨自和寧小子去鎮上廟會,大晚上的走夜路,兩名少男少女不但危險,還有些不妥。
不過架不住女兒的說服,以楊氏對自家女兒和寧小子的了解,萬萬不會在婚前做出格的事情,便也由著他倆出門,可也再三保證著,一定會早早回去。
寧致遠看她還有心情說笑,應是真的無事,便遲疑地點點頭。
淺憂鬆了口氣,強撐著走出人群,寧致遠在她身前半蹲下身子,「上來,我背你回去。」
淺憂驚訝地挑起雙眉,他莫不是想一路背她回去吧?從鎮子到村子,怎麼都要十里地呢!
「不用啦,我自己走就好。」淺憂搖頭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