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想要阻止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里正一而再,再而三的夸飯菜做得好吃,那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兩邊聲音很大,淺憂離得還遠時,便聽得清清楚楚,對這母親安撫地笑了笑,她湊上前去,「奶,願賭服輸,我娘就在這兒呢,還不快遵守諾言。」
錢氏一臉黑的看著她,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狠狠地剜了淺憂兩眼,扭身便向屋子裡走。
淺憂絲毫不懼怕她的冷臉,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去,攔在她面前。
「奶,你這是要去哪啊?難道打算不履行諾言了麼?」
里正剛走,徐老頭和幾個男人還在為達成的共識開心著,聽到淺憂和錢氏的對話,好奇地問了一句:「你們幹麼呢?什麼諾言的?」
淺憂一看爺爺好奇問起,連忙將剛剛的賭注全說了一遍,末了,天真無邪地問著:「爺爺,你看我做飯都得到里正爺爺的極力表揚了,奶咋能不遵守諾言呢?當初可都是說好,一屋子人全見證的。」
從來都是長輩說什麼是什麼,怎麼能有長輩給小輩道歉,還讓小輩不幹活的道理?
老徐頭雙眉擰成麻花,臉色很不好看。到底因為淺憂為家裡長臉,沒說出難聽的話,而是在其中和稀泥:「你奶是和你開玩笑的,怎麼可能真的讓你給你小姑做小丫鬟?」
老徐頭原本的主張是將這件事隨便糊弄過去,奈何錢氏不幹了。她覺得自己一點錯都沒有,
「讓憂兒丫頭給梅梅做丫鬟咋啦?梅梅是她姑姑,她不得天天孝敬著?你瞅瞅她昨天做的那些事,哪裡有做晚輩的樣子!老大家的,我看就是你把這瘋丫頭慣得沒邊了!讓她做出這等丟人現眼的事!反正我不管,她就是一個沒用的賠錢貨,還不如在出嫁前為家裡做點什麼,就給她姑姑做小丫鬟吧!」
徐老大平時木訥寡言,不管娘說什麼,都是她說的對,連點反駁都不帶有的。
可今天,聽了娘的一席話,一雙瞪得大大的眼球上赤紅一片,雙手握拳,粗聲粗氣地駁斥:「娘,你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家憂兒好好的一個丫頭,咋就能隨隨便便做丫鬟了?」
錢氏狠狠啐了一口,「好啊,我生你養你,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長大,你居然這麼大聲和你娘說話!」
一看錢氏變臉,徐老大梗著的脖子弱了下來,「娘別生氣,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你是看我年齡的大了,嫌棄我,不想贍養我了對不對?讓憂兒伺候伺候家裡,瞧你跟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凶樣!」錢氏拍著大腿哭訴。
淺憂特別佩服便宜奶奶說哭就哭,說罵就罵的模樣,很難想像老實的便宜老爹居然一點真傳都沒繼承,包子得誰都能上來啃兩口。
「奶,讓我伺候你和爺爺絕對可以,但是小姑不行!她才比我大一歲,正是要說親的年齡,若是讓婆家知道在家裡欺負小輩,好吃懶做,連個活計都不會做,哪個婆家還會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