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地方升起一股刺痛,好似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心臟,淺憂捂著胸口,好半天才從難以抑制的悲傷中喘過氣來。
這是原主的情緒。
原主得知宋京墨不是不愛她,只是被欺騙,被蒙蔽了,難過得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
孱弱的身體連續使用精神力,已經耗費了太多心力,淺憂再也堅持不住,合眼暈了過去。
她是被隱隱的哭聲驚醒的。
還沒睜眼,便感覺右手被人緊緊攥住,小小的抽泣聲努力遏制,好似隨時會斷氣一般。
淺憂睫毛抖了抖,抬眼望去,就看到哭得滿臉淚水的母親謝氏。
「娘……」她開了口,嗓子疼得冒煙。
「乖憂兒,這段時日可苦了……你了!嗚嗚,我苦命的女兒呦!到底夜家是作了什麼孽!」
謝氏哭濕了帕子,就算如此,也沒鬆開女兒略顯冰涼的手。
「娘,莫哭了,妹妹能醒過來終究是好事,快別傷心!」梳著墮馬髻,頭頂斜插著一支空雕花的芙蓉玉環。身著一襲水藍色的玫瑰紫牡丹花紋錦長裙的女人,是原主的嫂嫂小謝氏。
她是母親家族裡出了五服的侄女,家裡善經營,小有資產,嫁給夜玉平時,十里紅妝為京城樂道許久。
不管是娘親大謝氏,還是嫂嫂小謝氏,在原主那輩子,都對原主很好,是真心為她擔憂,關心她的。
然而兩人畢竟是女人,擰不過當家作主的夜玉平,只得眼睜睜地看著原主上了花轎。
大謝氏從此一病不起,小謝氏搬到上房伺候婆婆,兩人用無聲的舉動,和夜玉平劃清界線。
「娘,我沒事……莫哭……」淺憂眼眶泛紅,心底湧起獨屬於原主的情感。能再看到母親嫂嫂,令她抑制不住地想哭。
「娘,你看,把妹妹也帶得傷心了,莫再哭了!」小謝氏轉過身擦乾眼淚,再回頭時,笑著端起茶,「妹妹渴了吧,喝口茶。」
淺憂謝過嫂嫂,自己到底是力氣不夠,只能由她餵著喝掉。
「不是我想哭,實在是憂兒命太苦!」大謝氏抽泣著擦掉淚水,咬咬牙,下定決心問道,「憂兒,你告訴娘親,肚子裡的孩子可是宋京墨的?」
淺憂心臟鼓譟,空閒的那隻手下意識地覆蓋在小腹上,臉上閃過狂喜與不敢置信。
她在做任務時便獲知,不會有生育能力。穿梭了幾個世界,也習慣沒有骨肉的人生。
可到底,她很喜歡小孩,渴望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現在的原主是不是就能滿足她的願望了?
淺憂心跳越來越快,仿佛懷揣一隻兔子,就要從心口處跳出來。沒忘記原主八個月時滑胎斃命的慘狀,發誓一定要護住這個小小的孩子。
大謝氏一看女兒的反應,還有什麼好懷疑的,這孩子自然是宋京墨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