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淺憂直接調整角度,決定用血肉接下這一箭。
然而預料之中的痛苦並沒降臨,她眼角的餘光看到一個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手伸出,穩穩地將袖箭握在掌心。
「你是傻瓜麼?看到有暗器偷襲,也不知道躲開。」
男人的聲音很虛弱,有氣無力地仿佛隨時會翹辮子。可就算這種沒底氣的聲音,就是讓人背脊發寒,從身心裡生出一種敬佩。
「將……將軍!!!」李成風距離近,看得分明,再加上這低沉的嗓音,讓他一下子認出男人是誰,頓時眼圈發紅,差點落下淚來。
「將軍啊,末將找你找得好苦啊!!嗚嗚,末將以為這輩子見不到你了!!!」
高壯的漢子大哭著,趴在火炕上,雙手向前伸出,仿佛虔誠的信徒,想要碰一碰將軍,卻心生怯意而不敢。
霞衣公主一直冷眼旁觀著,一看李成風的樣子,頓時心口一跳。上前兩步,看清留著鬍鬚依舊不損俊美的宋京墨,眼睛開始發亮,罩上了一層晶瑩的液體,睫毛接連地動了幾下。
「京墨,你還活著,真的太好了!!!」
霞衣公主又哭又笑,想上前抱住這個男人,然而宋京墨扣住淺憂的手腕向後一拽。
淺憂在他的控制下,不由自主地轉了半圈,衣擺飛揚,纖細的身影像是展翅欲飛的蝴蝶,卻又飛不去他的控制,只能撲進他堅.硬的胸懷中。
霞衣公主的熊抱,直接撲到淺憂的身上。
淺憂:「……」
霞衣公主:「……」
大眼瞪小眼地對視片刻,又分別移開視線,眼神之中掩飾不住對對方的厭惡。
霞衣公主一軲轆爬起,指著淺憂罵道:「你不要臉,快從京墨懷裡起來!」
淺憂像是疊羅漢一樣,壓在宋京墨的身上。
她生怕會觸碰到他的傷口,剛想爬起,聽了霞衣公主的話,不但身子頓住,還找了不會壓傷他的姿勢,窩在他的懷中。
大眼眨了眨,用氣死人不償命地語調說:「你眼睛莫不是擺設?沒看到是京墨自己拉我到他懷中的?」
「你……你一個大男人,也不嫌羞!」霞衣公主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氣得頭頂冒煙。忍不住露出小女兒的嬌態,惱怒地跺了跺腳。
淺憂樂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你滿腦子裡裝的都是不污濁的東西,看別人也是烏七八糟的!要我說,我這個人就算不知羞,也比你這個娘娘腔好。」
「你說誰娘娘腔!」霞衣公主驟然拔高音量,聲音之尖銳,好似繞樑而不絕。
淺憂氣定神閒,「哦,你不是娘娘腔的話,是女人?」
她一邊說著,還將露骨的目光落在霞衣公主的胸脯上,故意多看了兩眼。
霞衣公主雙頰不禁染上了一抹紅暈,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強忍著才沒捂住胸口。
「放肆,我堂堂兒郎,你莫要誣陷我名節!」
「京墨願意我躺在他懷中,你有什麼權利在這兒指手畫腳?」淺憂毫不掩飾地翻了個大白眼,不遺餘力的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