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憂剛剛融合完記憶,頭疼欲裂,被外面高八度的嗓音摧殘,整個頭部都要炸掉了。
她猛地打開房門,靠著門哭的二嬸猝不及防,四仰八叉地摔入淺憂的房間裡。
「淺淺啊,二嬸所求的不為別的啊!只求你救救琪琪啊!!!」二嬸一看房門開了,雙眼亮起,一把抱住淺憂的大腿,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淺憂額頭青筋暴跳,眸子沉了,渾身散發出一股冰冷的不悅。
「媽啊!你別這樣,你這樣我看著心裡難受啊!」白琪琪小臉慘白,嘴唇青紫,一邊咳得好似要將肺部吐出來,一邊虛弱地哭泣,「白淺淺,你好狠的心!在你眼裡到底有沒有親情,真要眼睜睜看我們一家活生生餓死病死,你也見死不救嗎?早知如此,當年我們就不應該對你好!」
淺憂冷冷一笑,終於在這對一唱一和的母女兩人中間插進話來,「到底是誰狠心,誰見死不救?當年我父母去世,你們搶了我家房子,搶了他們的賠款,將我一人攆出家門,只給了我學費和每個月300塊錢的生活費,這便是你們嘴裡的養育之恩?」
原本對淺憂指指點點的人群,頓時表情一變,全用不贊同的目光打量著二嬸和白琪琪。
畢竟大家都不是傻子,末世前一個房子市值,就算小縣城,也能有小几十萬。賠償款也不能少,一個月只給300塊錢的生活費,每天飯錢平均下來才10塊錢,在物價上漲的社會,正長身體的小姑娘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這家人還真是心狠,搶了人家的房子和存款,連基本的面子活都懶得做,明顯是讓白淺淺不餓死就行。
白琪琪被人指指點點議論著,心裡急得上火。從小到大,白淺淺都是自己欺負的對象,就算將她家霸占了,她還不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現在到了末世,怎就白淺淺覺醒異能,有一個同樣是異能者的男朋友。
白琪琪與她有相近的基因,怎就是普通人?
白琪琪越想越不甘心,家裡上繳了最後的糧食才能進入基地,現在連飯都吃不上,否則誰會上門求自己曾經看不上的人?!
她強壓下心中的不快,軟下語調商量著:「淺淺,那些錢是我媽媽怕你亂花,先攢著,等你成年後,一定會盡數給了你。你不能因為看不到錢,就把我們的苦勞全埋沒了!」
淺憂勾起唇角,黑亮的雙瞳中卻沒有笑意,慢斯條理地開口,說出的話卻像是冰渣一樣:「你還真有趣,都到末世了,那些錢不過一堆廢紙,你喜歡就盡數留下,沒準還能取暖用。」
「你不就是想從我這裡要點物資嘛?為了這點吃食,你們母女這一天都在裝瘋賣傻,現在開始對我灌迷湯,求人都不放下身段,也不覺得嘴巴子疼?」
白琪琪臉色一凝,被她噎的由紅變紫,最後變成慘白。
「你……你……」她抖著手指,想要指著白淺淺的鼻尖開罵,最後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可她身邊可是陪著二嬸呢!這女人教訓白淺淺習慣了,還當她是末世前那個老實好欺負的小女娃,根本沒將她放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