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殷紅的血跡從嘴角順流而下,淺憂就地一滾,躲過企圖纏上來的觸、手,腳上卻突然針扎般的疼痛不已,踉蹌一下向後跌倒,被後面追上來的觸手抓個正著。
「白淺淺!」席秋樂大吼一聲,目眥欲裂,恨不得腋下生出翅膀將她救出。
所有經歷過的人都清楚,凡是被觸手抓住的,管他有多麼厲害的異能,都逃不過被怪物吃掉的命運。
席秋樂前所未有的自責,若不是為了自己,淺憂又怎麼會被抓住!
淺憂咬緊牙關,心中清楚自己一定是被人偷襲了。全振龍是火系異能,看來使出這種下作的手段,定是蔣欣欣了!
不愧是將原主耍得團團轉的女人,果然有兩把刷子。
淺憂先用精神力將自己包裹的嚴實,隔絕怪物的腐蝕能力。另一邊將精神力源源不斷地釋放出來,兇猛地向外擴展,削割著觸手裡面的吸盤,頓時一片血肉模糊,惡臭地血液噴涌而出。
怪物吃痛一縮,卻更加嚴實地將獵物勒得更緊,向自己的大口而送。
腥臭大嘴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淺憂心臟高懸,雙目一瞪,絲毫沒有氣餒,一遍遍告訴自己冷靜下來,想著應對之法。
這時,一道黑影形如鬼魅,擋在淺憂前面,藍光一閃,怪物頭頂上的肉瘤被一劍切了下去。
「嗷!!!」
血水源源不斷地噴出,怪物吃痛大吼,睜開一雙猩紅色的大眼睛,所有的出手蠕動揮舞,拼盡最後的力氣,將讓自己吃痛的兩人全部丟入血盆大口之中。
淺憂看到有人一劍乾淨利落地切掉怪物肉瘤,原本還慶幸有人能將之殺死,沒想到下一秒自己卻被丟入怪獸之口。
這也太不正常了,原本怪物失去晶核後,都會死掉啊,怎麼還能繼續攻擊?!
來不及再思索,淺憂便被怪物口腔里的惡臭熏得頭暈目眩,粘稠的液體讓自己一點支撐點都沒有,只能順著食道下滑。
生怕粘稠液體有腐蝕作用,她趕忙在全身覆蓋一層精神力防護膜。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她身體一空,猛然要下墜,手臂頓時被人從上面拽住,穩住兩人向下滾落的趨勢。
然而還沒等淺憂慶幸,深淵的下面傳來一股深深的吸引力,連帶著拉自己的人,一起滾進黑暗。
「砰……」
那人將淺憂護在懷中,以他承受所有衝擊的方式,落入水中。
看不清來人,淺憂卻知道他是割掉怪物肉瘤的那一個,從為了救自己跟著跳入怪物口中,到被自己拽入黑暗,對方若是不帶著自己這個累贅,有可能早就脫險了。
淺憂覺得小小愧疚,分出一股精神力防護罩護住他的身子,便因為異能使用過度而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時,頭頂黑漆漆之中透露出幾許白色,旁邊燃起一個小小的火堆,為這絕對的黑暗之中帶來些許光明。
「你醒了?」低沉的嗓音近在咫尺,淺憂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仔細辨認,居然看到布賴斯特拿著一個小棍巴拉著火堆,不讓它熄滅。
「布賴斯特,你……怎麼在這兒?」淺憂一張口,聲音有些嘶啞,好似很久沒有喝水,不禁好奇問道,「我昏迷多長時間?」
「28個小時32分鐘54秒。」
「……」
淺憂看不見布賴斯特的表情,可一聽他平靜無波瀾,就能想到他一定像機器人般面無表情地說出這精確的時間。
「居然昏迷這麼久!」淺憂撐著頭,最後的記憶是她被人保護著掉入水中,看來救了他的人是布賴斯特,不禁勾起唇角,自嘲地開玩笑,「我救你一次,你救我一次,現在扯平了。」
布賴斯特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道暗芒,緩緩反駁:「2次,你欠我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