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憂所有的抵抗欲.望升級到最高,她的牙齒狠狠咬下舌尖,不能動的身體驟然一輕,猛地睜開眼。入目是床帳,哪裡還有人。
她雙眉緊擰,剛剛的觸感太過鮮明,絕對不是自己的錯覺!
狐疑地環視四周,還是跟剛剛一樣,除了那口棺材,再無他物。
淺憂若有所思的目光打量著棺材,這才發現,剛剛還緊緊闔上的棺蓋,居然拉開一半。
她心中嘎登一下,心跳都跟著快了幾分。
就算不想承認,可她再怎麼大膽,對這種靈異事件很是會感覺瘮得慌!
頻頻深呼吸,壓下心中的忐忑,她慢悠悠的下床,一步一步地走向棺材,視線忍不住向打開的棺蓋望去,裡面突然亮起兩團光亮,將黑漆漆的棺材點亮!
一名16、7歲的少年躺在棺木之中,穿著大紅的喜袍,渾身纖塵不染。墨發用一根翠綠的玉簪固定著,濃眉斜飛入鬢,雙眼緊閉,垂下的眼睫毛很長,宛如兩把小刷子般。高挺的鼻樑下是嘴角上揚的薄唇。周身的氣度飄逸出塵,仿佛從月宮中走下的謫仙人,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這長相……
當看清躺這人的面容時,淺憂倒抽一口涼氣,猛地撲了過去,手指哆嗦著,想要碰碰他的臉,卻又不敢落下,生怕這面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這人……這人長得和月清平一樣啊!
她甚至能想起,他睜開的雙眼如湖水般深邃,看著她時的溫柔。
心跳加速,她沉迷的視線巡視著他俊秀的側臉,內斂淡然的氣質。一點不像死去的人,反而只像是睡著一般。
「清平……」她忍不住叫著他的名字,眼眶發脹,鼻子一酸,視線變得越發模糊,晶瑩的淚水便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滴一滴地落下。
淺憂心痛如刀絞,腦海里控制不住地回想起與他所經歷過的記憶,原本她以為都忘記的,可在見到他時,又全都想了起來。
「清平!」她嗚咽一聲,終於將手落在他的臉上,冰冷到刺骨,沒有溫度,只有死人才沒有溫度。
砰。
一股蓬勃的力量湧出,猝不及防的淺憂被震飛,撞在旁邊的牆壁上。
「誰是清平?」冰冷的嗓音響起,白皙近乎透明的手抓住棺材,公孫啟昱緩緩坐起,闔上的眸子睜開,眼睛的確如湖水般深邃,可那曾經望著她的溫柔已經不見了,變成極致的冷漠,「你嫁給我為妻,為何叫別的男人名字?」
公孫啟昱一邊說著,一邊僵硬地從棺材裡飛出,冷然俯視著地上的淺憂。
對上那陌生的目光,淺憂的激動一點點冷靜下來,她閉閉眼,暗嘲自己想太多,不就是一張臉麼?就算外表一樣,也未必是他……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張與月清平一樣的臉上,她根本沒留意到死掉的夫君詐屍了!
再睜開時,淺憂已經一片平靜,怯兮兮地說:「清平不是別人,他是我一故人,你……與他有幾分想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