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那邊又叫了很多次,可公孫啟昱只當作耳旁風,根本不帶著淺憂去看望公孫夫人。
這回公孫夫人是真的坐不住,她砸碎最愛的鼻煙壺,面容扭曲地怒喝:「好啊,真是翅膀硬了,敢不把我放到眼裡了!哼,我到要看看,他還能一輩子躲在小小的東廂房裡不成!」
「娘,你有處理的方法?」公孫齊浩雙眼一亮,聽娘親的語氣,她好似有拿捏住公孫啟昱的把柄。
「你不用管,現在就跟著我去東廂房!」公孫夫人站起身,公孫齊浩馬上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母子兩人來到東廂房。來的時間非常巧,正是公孫啟昱握著淺憂的右手,兩人共用一根毛病畫畫。
紅袖添香,到是兩情相悅。
公孫夫人看到這一幕,眼前浮現的卻是另一番景象,她的丈夫,上一任公孫家的家主,就在這東廂房裡,也這般對待過一個女人……
只要一想到那畫面,公孫夫人就像是吃了蒼蠅般難受,望著公孫啟昱的目光變得越發不善起來,「啟昱,你的眼中還有我這個娘親麼?我都說我病了,你竟也不去看我!真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我看自從這吳氏進門,你就越發的不在乎我了!」
「公孫夫人,我看你雙頰紅潤,眼神灼灼,到不像是生病的模樣。」相對她的怒火,公孫啟昱還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好似一點都沒受到她的情緒波及。
「你……你要氣死我是不是!」公孫夫人忽地伸手往桌上一拂,筆墨紙硯落地即碎,烏黑的墨汁更是灑了一片,噴濺到幾人的衣裙上。
「公孫啟昱,你要知道,我可是公孫家的夫人!若是沒有我的同意,你永遠別想繼承鬼王位!」
公孫啟昱勾唇一笑,笑意卻根本沒抵達眼底,「錢氏,你把自己想像得太重要了。我念在你是父親的繼室上,叫你一聲公孫夫人。你若在我面前端著夫人款,我也可以將你從那位置上拉下來。」
「這怎麼可能!你哪裡有那權利!」公孫夫人臉色一白,失聲否認,可隨後卻像是想到什麼,眼神頓時變得不善起來,「你……難不成你與鬼王令認主了?」
公孫啟昱冷哼一聲:「這不是你有資格管的。」
公孫齊浩看著娘親處於劣勢,連忙上前維護,「大哥,娘親為的也是我們公孫家,你怎能用那種態度和娘親說話,還不快向娘親道歉!」
公孫啟昱輕輕揮袖,緊闔的房門頓時砰地一聲敞開,他冷冷地下達逐客令,一絲顏面都不給兩人留的攆他們走。
兩人面色都很難看,尤其是公孫夫人,好歹明面上,她是公孫家地位最高的人。過了很久被人恭敬的日子,哪裡受過這般冷臉。
她的臉就像打翻的調色盤,一會青,一會紅,一會白,最後強自鎮定下來,冷冷地說:「起碼你要將耿欣柔娶回來吧?我們家和耿家可是世交,這門親事是你父親定下來,拜會過鬼王,不能違背的!」
公孫家是養鬼世家,只要知會過鬼王的事情,都是必須辦到的,否則所要面臨的懲罰,根本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更何況,公孫啟昱還想繼承鬼王的位置,自然要遵守與上任鬼王的一切牽扯,否則,他就只會失去繼承的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