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委屈你給耿欣柔敬茶。」公孫啟昱很不想讓淺憂退為妾侍,可為了儀式的進行,他必須要耿家的一樣東西,這事誰也不清楚。
他不是不信任淺憂,而是公孫府被鬼氣籠罩,滿是鬼怪。就算他可以形成結界,可也未必能防範那頭疼的小鬼。
反正也不是大事,暫且先不告訴給淺憂。
淺憂頷首,答應的很痛快。
公孫啟昱眉目含笑,吻了吻她的額角,也沒再回棺材裡,反而摟著她躺在夢圓小小的硬板床上。
兩人並沒有像往常那般修煉,只是擁著彼此,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第二天一早,淺憂睜眼時,旁邊的床鋪上已經空空如也,顯然公孫啟昱早就離開了。
她又躺了一會,芍藥才恭敬地開口:「鬼王妃,時辰快到,您還是起床梳洗吧。」
淺憂慢悠悠地起床,芍藥則拿出一套簇新的新衣和配套的首飾,擺放在她的面前。
「這是鬼王專門為您準備的,奴婢這就伺候您穿上。」
淺憂一愣,任由芍藥動手,穿上淡粉白底的褙子,裡面是一條月牙白的錦織裙,梳著一個墮馬髻,頭頂斜插著一支碧玉棱花雙合長簪,手上戴著一支翠綠的玉簪。
這身打扮下來,不但不顯得誇張,反而襯得她越發纖塵不染,皮膚白皙細膩,一雙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熠熠生輝,然舉手投足儀態萬千。
芍藥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誇讚:「鬼王妃這麼穿真好看。」
淺憂也沒說什麼,由著她陪同向外走。
「鬼王妃,一會你且放寬心,奴婢會護您周全。」芍藥低聲叮囑,「就算有狀況,你也只需聽鬼王大人就好,別人不用理會的。」
淺憂頷首,就算芍藥不少,她也只聽公孫啟昱一人的。
昨夜有公孫啟昱帶著,很快就到了東廂房,可換成她自己走,這路途卻太遠,她足足走了兩刻鐘,才到前院。
一進前院大門,就看到廊下候著很多僕人,有膽大的丫鬟婆子全都向屋子裡張望,顯然在欣賞耿欣柔的風采。一看到淺憂進來時,劇是一靜,各種各樣的打量落在她身上,有嘲笑,也有嫌棄。
淺憂目不斜視,穩穩地踏入院子,一眼就看到站在公孫啟昱身旁的女人。
耿欣柔穿著大紅色的衣裳,繡著百花飛蝶。梳著雲鬢,頭頂斜插著一支鑲珠寶蝴蝶金簪,點綴著精緻的紅珊瑚,脖子上帶著赤金玲瓏點翠項圈,配上那張艷麗無雙的臉,富貴逼人。
「吳氏,你還不給欣柔敬茶,從今往後,你可要乖乖聽欣柔的話,且不能有二樣的心思。」公孫夫人冷冷地睨了一眼淺憂,聲音冰冷地好似含著冰渣。她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第一次後悔找了這麼個東西回來給自己添堵,若沒有她,公孫啟昱又怎會恢復的如此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