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憂睜開雙眼,就見一個又高又壯的嬤嬤拉著她的頭髮,嘴上罵罵咧咧:「五少奶奶當真好噠的膽子,夫人讓你在祠堂跪地思過,你竟然敢違抗命令,睡得香甜!你切等著,奴婢這就讓小丫鬟稟告給夫人,讓她好好修理你!」
被打斷接收原主的記憶,淺憂本就頭疼欲裂,出手如電,一把扣在嬤嬤的虎口,找准穴位狠狠刺下。
「啊!好疼!你居然敢傷我!」嬤嬤吃痛下鬆手,淺憂趁機將頭髮搶救回來,翻身拉開與她的距離。
淺憂冷冷地看著她,認出這人是李氏身邊得力的青嬤嬤,「嬤嬤深夜而來所謂何事?」
「你還有臉問!當然是檢查你有沒有認真跪拜陳家列祖列宗了!」青嬤嬤跟在夫人身邊,地位非比尋常,就算少爺們見了她都要以禮相待,已經很久沒受過苦楚。此時被看似弱不禁風的五少奶奶抓了一下,疼得痛徹心扉,只想狠狠地報復回去。
「哦?這麼說,是母親下令讓你來看著我的?」淺憂語氣淡淡的,配上那張面無表情的小臉,並沒有太大的氣勢。
青嬤嬤放鬆警惕,想也不想地回答:「當然!夫人早就料到你會偷……」懶字還沒說出來,她突然感到一絲不對勁,尤其再對上淺憂突然綻放出的笑容後,更是心中一陣慌亂。
「青嬤嬤,你休要胡言亂語。母親對我最是照顧,怎會讓你過來看著我跪沒跪?你在此處挑撥我和母親的關心,當真是居心叵測!還不快說,是誰指使你的!」淺憂說得又快又急,青嬤嬤被奚落得臉色都變了,嘴.巴張開又闔上,竟沒找到適當的言詞回答。
這可如何是好,若被傳出去,她豈不是成了挑撥婆媳關係的罪人?夫人最是注重臉面,此事若被聲張出去,就算夫人器重她,也不會因為以前的情誼放過她。
青嬤嬤想想一陣後怕,看著淺憂的眼神里充滿驚奇。當初了解到的宋家二小姐,可不是這般的性格!難道她在閨閣時的怯懦都是裝出來的?
一瞬間,青嬤嬤心思翻湧,也不敢再說要拉著淺憂去見夫人的話了。表情變了變,強擠出:「五少奶奶可是累了?用不用奴婢幫你在外守著,你且休息一會?」
像青嬤嬤這種人,淺憂當真是見多了。若是一味的打壓,她自認不凡,到時定會在李氏那邊給她小鞋穿。
淺憂現在要做的就是將話圓滿回去,讓她不記恨自己,甚至為自己所用最好。畢竟在夷安侯府,她可一個熟悉情況的得力手下都無!
心思轉了轉,淺憂的面容也變得柔和下來,「青嬤嬤,我知道,你是來替母親關心我的!且放心,我明日向母親回話時,定會說你的好處。」
青嬤嬤聽得心驚肉跳,「五少奶奶,明人不說暗話,你想讓老婆子做什麼?」
「瞧嬤嬤說的,我一個剛嫁入夷安侯府的婦人,能有什麼需求?不過對府里的人員不熟悉,還請嬤嬤閒暇時指點一二。」淺憂說的有禮,又變成那副柔弱無害的模樣。
青嬤嬤卻不敢掉以輕心,在心中不由得重新評價一番新嫁過來五少奶奶,也許她遠不如面前看到的怯懦!和這種善於偽裝的人打交道,若不小心應對,自己有可能惹禍上身!
青嬤嬤能多年跟在脾氣暴躁的李氏身邊,從來沒被嫌棄,就是因為她善於審時度勢。
若五少奶奶只需要了解這些小事,她到也可以賣個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