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憂兩條黛眉微微一蹙,只要李氏一來,絕對沒有好事。
她想鬆開陳子欽的手站到一旁去,卻被他誤會,反而更加緊緊的握住,就是不肯鬆開,「媳婦,你要去哪?我不是答應你了嗎?你怎麼還要鬆開我的手?媳婦,我不要你走!你陪著我,哪裡都不要去!」
他翻來覆去的說著,死死地攥住淺憂的手,讓她感到一陣陣地發痛,心中也一點點的酸澀。
她突然有些好奇,心智單純如白紙的陳子欽,是什麼時候見過她,繼而喜歡上的?
「宋氏!瞧你幹的好事!我夷安侯府娶你進門,是讓你照顧我的老五!不過才一個晚上,你便害得他臥床不起!你到底按得什麼心思!你若敢害我家老五一根毫毛,我要你給他償命!」李氏一雙瞪得像銅鈴的眼球上布滿紅絲,充滿了怨恨,仿佛恨不得吃淺憂的血肉一般。
當真是個瘋子。
淺憂在心裡腹誹,與這種頭腦不清醒的人辯解,純粹是浪費口舌。更何況這女人是陳子欽的親娘,她就給他一個面子,不讓他在娘親和媳婦之間為難。
可顯然,淺憂忘記了陳子欽對她的在乎。
「娘,你為何要罵媳婦?你別罵她,若是有氣,和我來。」陳子欽拉著淺憂的手往床榻上拽,想將她擋在身後,偏偏拉得沒多少力氣,費了半天勁兒也沒能將她拽上來,急得抓耳撓腮,頻頻拿眼神看她。
那模樣,怎麼看都覺得異常可愛。
淺憂心中暖洋洋的,升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從來都是她被人逗弄,總算能有一次是她逗弄回來了吧?
「不孝子!你怎麼和我說話呢!」李氏氣得頭重腳輕,儼然一副要暈倒的模樣,捂著胸口喘粗氣,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淺憂,「你……你到底對我兒灌了什麼迷湯,他怎麼就對你言聽計從,甚至違背我!我兒心智純良,他從來不會做出這等事!你說,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聽她話里話外的意思,反到說她是狐媚子不成?!
這李氏的想像力到是挺豐富的。
「瞧娘親說的,好似我是什麼來歷不明的人似的。娘親若是不知我的身份,您又怎麼會同意讓子欽娶我?」淺憂冷冷地勾起唇角,眼睛眸光瀲灩,配上那不帶溫度的笑,宛若開在雪上之巔的雪蓮,只能讓人遠遠地觀望,不敢生出一絲一毫地褻瀆。
李氏頓時有種自慚形穢,好像自己剛剛說了很大逆不道的話。轉念一想,面前的人是她的五兒媳婦,她教訓媳婦,又有什麼不對?!
當即,李氏挺直腰杆,盛氣凌人地開口:「不管怎麼說,老五生病都是你沒照顧好他!我看這幾天你也哪裡都不要去了,就留在家中照顧他,什麼時候好,什麼時候才能探出門口!」
這到是變相的禁足了。
淺憂不怕被禁足,她對夷安侯府也沒有好奇之心,讓她關門和陳子欽過日子,到是變相正中她的下懷。
可淺憂太了解人的劣根性,若讓對方清楚所謂的懲罰,不但不會讓她鬱悶,甚至會讓她開心,這個婆婆一定會生氣,琢磨用別的方式蹂.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