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算是她最後的機會。
若演不好,以後也不要想了。
與劇本里的人打過招呼,淺憂笑著在距離導演不遠不近地地方站定,等待著第一天的說戲。
對於小角色,都是在劇組裡等著,有機會就上,沒有就在一旁幫忙,也算是在劇組裡混個臉熟。
淺憂跑過龍套,做過配角,從底層做起對於她來說不難。
果然不出她的預料,第一天並沒有她的角色。
淺憂沒有任何抱怨,不時幫劇組幹活,要不然就在角落裡研究劇本。
「陳導演,你看那位怎麼樣?」程成是走的副導演關係,對方為人也算是不錯,一直關注著淺憂的動靜,覺得還算不錯時,對著陳導演提了提。
陳導演斜睨了一眼,似笑非笑:「老何,你也不是第一天吃這口飯,難道還用我提醒你?」
副導演臉色一紅,嘴唇蠕動著,到是什麼都不再說了。
對啊,才第一天,誰又能看出誰什麼樣來。
暫且先觀察著吧!
這一觀察,就曬了淺憂一個星期。
期間她沒有一句怨言,就連有人欺負到她頭上,將她當作小助理使喚,她都很巧妙的將這些為難化解了。
副導演從開始的觀察,到後來的嘖嘖稱奇,「你說小成成還真挺厲害的!他每次都能在一堆苗子裡挖到寶貝。就這幅七竅玲瓏心腸,我看在演藝圈裡最適合不過了!加上長相不俗,不火才怪!」
演藝圈裡的人也看得多了,美女雲集,臉反而沒那麼重要,會做人才是根本。
副導演已經看過太多的藝人,因為不會做人而被雪藏。
陳導演這兩天也關注了兩眼,聞言只是小小,沒多說什麼,將淺憂的戲份排了進來。
淺憂接到通知時,將戲服整理得沒有一絲褶皺。
終於來了,再等下去,她骨頭都要僵硬了。
「揣測好叮噹的心態,在面對鏡頭後,你就不再是你了。」在她準備的時候,副導演忍不住叮囑她一句。
淺憂能感覺到對方的善意,笑著重重點頭,在陽光照耀下,臉上罩著一層茸毛,還是一個孩子。
可在面對鏡頭時,她的眼神變了。
成了父母早亡,奶奶養大的混世小魔王——叮噹,她嚼著口香糖,手裡拿著棒球棒,一腳將男主踹翻,踩在他的胸口上,漫不經心地詢問:「你這個四眼田雞就是白羽?我看也沒什麼嘛!一腳就能踹飛!還是回家好好練練,再來找我麻煩吧!」
那表情,飛揚得充滿神采。眼神顧盼之間帶著自信,又夾雜著淡淡的悲傷,將強悍表現在外表下,內心卻尚且稚嫩。
尤其是那個轉身,看似灑脫,卻又帶著苦澀寂寞,在昏暗骯髒的小巷子裡,纖細的身子仿佛要被黑暗蠶食,讓人升起了憐惜。
陳導演震驚了,他看到的演員也算多了,柯憂兒絕對是他遇到的為數不多的幾個好苗子!
不管是表情,眼神,還是走位,都完美得無法挑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