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也有一個人,對她說過類似的話,相約過生生世世。
淺憂只要一動腦去想,大腦就像被到鋸般,疼得鑽心。只有放鬆做個什麼都不想的傻子,才不會有痛苦。
淺憂呼吸一窒,從心底升起冷意。
她開始懷疑身邊的人到底是誰。
若真的是曾經和她相約生生世世的人,他會用這樣的手段,強迫自己?
「你在想什麼?」雲漠南將淺憂緊緊地摟入懷中,大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長髮,繼而在她光滑如玉的背脊上流連,像是眷戀指腹下的觸感,又像是怎麼都愛不夠一般。
明明很溫存的舉動,卻讓淺憂從心底發寒。她垂下眼帘,擋住他探視的眸子。
雲漠南抓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向自己,一雙眸子冰冷的注視著她,嗓音輕柔卻帶著冷意:「淺憂,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有那麼一瞬,淺憂差點將心底的猜測脫口而出,還好用僅剩的理智制止住。她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想。」
「真的?」雲漠南不相信,手上家中力道,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幾塊指痕。
「我一動腦就疼。」淺憂坦然地回望著他,沒有再躲開視線,「這不就是你想要的?」
兩人的視線僵持著,誰也沒讓開一步。
雲漠南嘆息一聲,鬆開淺憂的下巴,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頂,「我只想你過得輕鬆些……」
「這不是輕鬆!」淺憂提高音量,稍顯尖銳地打斷他的話,「你控制了我的思維!雲漠南,你到底想幹什麼?」
雲漠南臉上柔和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冰冷重新覆蓋,顯得他越發的不好接近,「我愛你啊,難道這還不夠?」
淺憂突然有種無力的感覺。
在與雲漠南交流的時候,他總是那麼的理直氣壯,認為自己都是對的。
「你愛我的方式就是控制我的思維?讓我什麼都不想,只做一個傻子?」淺憂的聲音很輕,卻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她不想做什麼都不想的玩.偶,她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她有要追求的目標!
他的出現,已經將所有都打破了!
「你想要什麼,我可以滿足你。」雲漠南霸道地收緊手臂,將淺憂牢牢地桎梏在自己的懷抱中,「只要你乖乖地留在我身邊,什麼都能滿足你。」
——這不是我想要的!
淺憂在心中腹誹,卻清楚,哪怕說出來,也和面前的男人講不明白。
她開始用另一種方式反抗。
不管雲漠南和她說什麼,她都不回答,就像是失去魂魄的布偶,呆呆地坐在窗戶前的貴妃榻上,看著窗外的景色。
她不能出門,一天只能走20步,恰好就是門口到床榻的距離。若她想走第21步,保證會摔倒爬不起來,只能狼狽地瞪著雲漠南回來,將她抱回到床榻上。
在嘗試幾次後,淺憂不想再為難自己,每天只乖乖地走20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