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句話帶動的眾人點頭稱是,早就忘記之前覺得淺憂手中沾著鮮血的恐怖,一個個真心實意的相交起來,甚至邀請淺憂去家裡做客。
而這件事情的挑起者——任雪凝,則被擠到犄角旮旯,氣得渾身發抖。
「這有的人啊就是沒自知者明,自己該在什麼圈子不知道嗎?非得妄圖飛上高枝,往不是自己的圈子裡擠。」沉香挽著南屏的胳膊,故意提高音量讓任雪凝聽到,「你看我這個丫鬟,就知道只能找丫鬟一起玩。偏偏有的庶出的野雞,非要做嫡出的鳳凰!到最後還不是被打臉了!」
「死丫頭,你說誰呢!」任雪凝氣不過,惡狠狠地瞪著沉香。
沉香裝作很害怕的模樣,躲在南屏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二小姐,好端端的您罵奴婢做什麼?奴婢可說錯什麼話了?您非要上杆子對號入座?」
任雪凝被她諷刺得一張臉青白交錯,抬手想要狠狠扇她一巴掌,沉香卻哭天搶地起來:「哎呦哎呦,二小姐,奴婢錯了,您不要打奴婢了。以後奴婢什麼都聽您的還不成嗎?奴婢再也不敢了。哎呦哎呦……」
她哭得悽慘,很快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任雪凝舉起的手臂一僵,飛快地掃了一圈,對上眾小姐隱晦的打量和竊竊私議後,連忙將手掌放下,臉脹的通紅,垂著頭,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沉香歡喜地跳出來,對著她的背影做出一個鬼臉。
南屏擔憂不已:「沉香,你這麼做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她敢踩著大小姐上位,還不讓我教教她什麼是身份?」沉香挺起胸膛,作為主子身邊的得力丫鬟,她要時時刻刻的維護住主子的權益。
南屏無奈地搖搖頭。
一隻手從後面敲了一下沉香的後腦勺,「又幹什麼壞事了?」
沉香飛快回身,對著淺憂討好的笑,「小姐,奴婢沒做壞事,奴婢可是立功了!」
她眉飛色舞地將剛剛事情說了一遍,著重強調任雪凝丟臉的樣子,唇角激動地上揚著,眼睛亮晶晶的等著表揚。
淺憂好笑不已,對於這個歡脫的小丫鬟,她還真沒了脾氣。
「好了,下次隨便整治一下就算了,好歹她還是半個主子,丟的也是任家的臉。」
沉香自動將這句話理解為,人前不能讓任雪凝沒臉,人後可以隨便。
她非常上道地點點頭,擠眉弄眼的樣子,逗得淺憂哈哈笑。
很快百花宴的重頭戲開始了,少女們在一邊表演才藝,隔著一片竹林的對面,便是一群少年吟詩作對。
兩邊雖然用紗帳隔開,可只要有風吹過,便能露出縫隙,隱隱約約地看到對面人的身影,繼而找到讓自己心動的人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