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憂可算找到機會能將他甩開,當然要再接再厲了。
阮行至只感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鑽入鼻息,忍不住貪婪地多吸兩下,也學淺憂的樣子,湊過去,用同樣低的音量開口:「本少爺聽話可有獎勵?」
淺憂:「……」
心中將他罵的狗血淋頭,這個壞蛋,色痞子,長得道貌盎然,被地里竟做不好的打算!
權衡再三,淺憂決定先穩住:「少爺想要什麼好處?三七地位卑微,怕是做不到。」
阮行至視線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最後落在她腰間綴著的香囊上,「就把這香囊給我,我便聽你的話。」
淺憂一點猶豫都沒有的將香囊解開,塞到他的掌心裡,反正也不是自己繡的,他喜歡給他就是了。
阮行至以為終於能要到淺憂親手做的東西,愛惜地將香囊收好,眉眼裡都是笑意。
等他再轉身面對葉憂兒時,眸中的感情消退得乾乾淨淨,面無表情地開口:「表妹要幾碗?」
趁著阮行至轉身進店的功夫,淺憂腳底抹油剛要溜,葉憂兒的嗓音又在耳畔響起:「三七姑娘可要注意著點,你現在有表哥護著,可表哥不能護你一輩子!」
淺憂身子一頓,沒有回頭,冷笑著回到:「這句話我也送給葉小姐,現在你還是一個小姐,等到未來,沒準你連小姐都不是了。」
葉憂兒心中劇跳,以為三七得知了當年的真相,猛地掀開窗簾,卻只來得及看到她從巷口消失的背影。
「小姐,這丫鬟當真放肆,不如讓奴婢去教訓教訓她!」墨綠粗聲粗氣地說著,下車就要去追。
「站住,那畢竟是表哥的丫鬟,看在表哥的面上,我不與她計較了。」葉憂兒生怕事態擴展,連忙制止住墨綠的動作。心中卻恨上了淺憂,一定要找她報仇。
淺憂大搖大擺地回到家,剛進門,就見蘇媽媽收拾整齊,一副要出門的樣子,而蘇大浪則氣呼呼地從屋子裡追出來,惡狠狠地罵道:「臭婆娘,勞資和你話還沒說完,你要跑到哪裡去?你還當你是夫人身邊的得力丫鬟呢?夫人都已經去了多年,現在在丞相府當家作主的是繼室劉夫人,她可不買你的面子!」
「你說你,女兒難得能回來一次……」
「閉嘴!」蘇媽媽看到淺憂進來,連忙高聲喝止住蘇大浪接下來要說的話,強擠出一抹笑容,「三七回來了?怎麼去了那麼久?」
「我喝了兩碗豆花。爹爹剛剛說什麼?我難得回來,爹爹可有什麼想要的?」淺憂笑眯眯的開口,露出一副天真的模樣。
蘇大浪以前並不知道三七不是親生的,只把她當作賠錢貨,沒少打罵,也根本不親近。
自從有一次蘇媽媽無意間將三七的身世說破,他的態度才發生了轉變。
現在親生女兒回來了,他心思也活絡了不少。一想到女兒帶來的好東西,若親生女兒失去葉府小姐的身份,以後便再也不會孝敬他,他當然受不了了。
他雖然不聰明,可也是高門大戶里服侍過,自然曉得一些彎彎繞繞,細細琢磨一番,便了解到葉憂兒剛剛話中的含義。
當即,他決定狠下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