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憂心中一動,能被阮行至視為貴人的客人會是誰?
她心中好奇,可沒有反駁,低著頭跟在他身後,一前一後的來到涼亭。
亭子中央端坐著丞相阮大人,在他的旁邊上首位置坐著一個氣宇軒昂的男人。他長得俊朗,五官深邃,眉梢凌厲地斜飛入鬢,看著有些嚴肅。穿著右衽青色長袍,腰間垂著一塊上好的羊脂玉玉佩。
在他身後站著一個面白無須的小個子男人,不時為他布置著面前的糕點茶水。
只匆匆的一眼,淺憂便認出那亭子裡坐著的是當今皇上。
淺憂腳步微慢,可阮行至不讓她躲開,「一會你跟著我,不要緊張,我會護你安全。」
淺憂忍住苦笑,她現在真的不想見到皇上,生怕會跳起狠狠教訓他一頓。
「草民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無需多禮。」皇上雲若君淡淡地免去阮行至的跪拜,「朕微服出巡,並不想引起過多的注意。」
淺憂低頭跟著起身,心中不由得吐槽,不想引起注意,你擺著這個架勢跑到別人家裡來!
「皇上能光臨寒舍,是寒舍的幸事。」阮大人摸著鬍鬚,在皇上面前舉止自然,顯然君臣之間關係融洽。
「這便是長公子吧?年紀多大了?」皇上輕飄飄的掃了阮行至一眼,由於阮大人身處要職,就算阮行至才華橫溢,他也沒被允許步入朝廷,現在還是白身。
「回皇上的話,草民叫阮行至,字明遠,今年18歲。」阮行至回答的不卑不亢。
「明遠?好名字。不愧是阮大人的愛子。」
「哈哈,承蒙皇上誇獎,犬子當不起您的誇讚。」阮大人說著謙虛的話,可他語氣里的驕傲還是無法掩飾的。
淺憂無聊地站在後面,懶得去聽他們彼此之間的恭維,視線忍不住飄散地有些遠,這時,便看到遠遠有一群人走了過來。被圍在中央的是三個打扮得光彩照人的女子,讓她忍不住唇角抽了抽。
「爹爹,哥哥,你們怎麼在這?明明是我先定下的涼亭!」阮花語氣呼呼地嘟著唇,她是阮府唯一的女兒,雖然是庶出的身份,可卻很受寵。
「花語不得無禮,沒看到這裡還有客人嗎?」阮大人臉色很不好看,平時他怎麼寵愛女兒無所謂,要是養成她沒眼色,那可不好了。
阮花語氣呼呼地跺腳,「明明是爹爹搶了我的地方,我今天早就申請了,要帶著憂兒姐姐和雲兒姐姐來涼亭里採風繪畫!」
阮大人此時才想起的確有這麼一回事,不由得頭疼欲裂。光顧著要伺候好皇上,哪裡還記得幾個女孩之間的遊戲。
皇上的身子卻微不可察地僵住,銳利的目光在三個少女的臉上轉過,突兀地開口:「這幾位都是?」
接受到雲若君的視線,阮大人窘迫地介紹:「這位是犬女,閨名花語,後面兩位都是葉府的嫡女,大一點的閨名憂兒,小一點的閨名雲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