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剛要開口,顧衍卻像是看出了她的意思,主動乖巧笑道:“阿妤要是忙的話就先回去吧,我這裡可以的。”
他笑起來總是帶著些少年的溫柔, 讓顧妤根本想不到他心底在想什麼,聽見顧衍的話後只是點了點頭道:“那我先走了。”
她站起身來拿起小包,像來時一樣,只是那時候的驚喜已經消退了下來。
顧衍看著她離開, 直到那道纖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才收回目光。
已經放涼的粥被扔進垃圾桶里,顧衍慢慢垂下眼拿起畫筆,揭開在顧妤來時被臨時蓋上的畫布。
要是顧妤在一定會驚訝,因為那是昨天晚上,她睡覺時的畫面。
穿著白色睡袍的女人安靜地躺在床上,烏黑的發與雪白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種色彩的碰撞讓看見的人呼吸都不由一窒。
已經畫到裙角那兒了。顧衍拿起畫筆,似乎想起了什麼,又繼續起來。
他神色安靜溫和就如一個普通少年,可眼底卻壓抑著濃濃暗色。
樓下的車子已經離開了,顧衍的手猛然頓住,過了會兒才若無其事的垂下眼。
顧妤對這些一概不知,在下樓後她就看見了停在路邊的車子。越聆生已經坐在車裡了,看見她過來打開車門,微微笑了笑:
“我以為你還要很長時間。”
顧妤淡淡搖頭:“該處理的已經處理好了。”
她這時沒了在病房時的溫情,冰冷的面容也變得如往常一樣。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映照在顧妤雪白瑰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越聆生指尖頓了頓,沒有再多問,只是道:“那就走吧。”
車門已經被關上,從醫院離開時顧妤眉頭終於鬆了下來。她一番情緒變化越聆生看在眼底,眸光微微頓了頓。
發現顧妤有軟肋,並非無堅不摧,本來是好事,他想要看的不就是這些。看看有了軟肋的顧妤在面對前世那些事情的時候,還會不會是一樣的結果?
這是越聆生開始這個遊戲的最初目的,他只想再看一次顧妤的選擇而已。
可是,當事情出現變化的時候,心底卻到底還是有些不舒服。越聆生想,大概是他的潔/癖/又發作了。
見不得,別人挑釁。
畢竟這麼多年,已經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這麼說話了。
男人看著窗外山景連綿而過,塵靜的面容微微有些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