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澄一頓,他酒精上頭,原本就暈暈沉沉的腦袋越發沉重,語調倏地便含糊起來,變得很輕了,“不想,一點兒也不想……”
桌上擺放著一株新鮮的玫瑰,花瓣層疊在一起,瑟縮的花蕊顯得瑰麗漂亮,花瓣上還帶著晶瑩剔透的露珠,應該是在花園裡晚上摘下來,馬上擺上的。
賀澄手賤地想要去摘下花瓣,卻被顧君淵伸手打斷,最終只沾了一手的露珠,指尖有些濕潤,他故意把手指往顧君淵臉上抹。
顧君淵嫌棄地皺眉,推開他的手,隨後聽見身後一陣衣服摩擦的細碎聲,還有皮帶解開的清脆金屬聲。
“你別……”顧君淵有些慌亂地要併攏腳踝,又繼續被賀澄膝蓋頂住。
“沒事兒……我不弄,就是勒得疼,松一松。”賀澄嘴上安慰著,緊緊抱著顧君淵的身體,兩人像是密不可分的愛侶。
然後按下顧君淵的腿。
顧君淵一震,腦袋裡清晰地感覺到賀澄的身體沒有一處是不灼人的,若是知道賀澄喝醉了會這麼犯渾,他說什麼也不會讓他沾一滴酒。
賀澄強撐的精神實在沒抗住,抱著顧君淵睡了過去,失去了壓住他的力道,顧君淵觸電似地微微抬起腿,發現四周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錄音還在反覆播放著。
賀澄實在聒噪,導致他一睡著,居然還會覺得有幾分落寞的感覺。
顧君淵慢慢地放下腿,緊緊貼著他,肌膚似乎被賀澄體溫燙得發紅,他像個娃娃似的,被他手臂緊緊箍住,手臂都被他勒紅了。
他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逐漸冷卻的體溫和清醒的意識回籠,他試探性地動了動手臂,紋絲不動。
那錄音還在播放,顧君淵忍不住蹙眉,聽得有些煩了,他往賀澄的口袋裡摸了摸,拿到他的手機想要關掉,但是發現自己不知道他的密碼,沒辦法解鎖。
屏保上的照片讓他停留了兩秒。
還是賀澄染髮時候的照片,陽光下金燦燦的頭髮好像在發光,他站在一棵大樹前,俊美無儔的臉,穿著一身乾淨清爽的短袖,像是個還未畢業的大學生,少年氣十足,又帥得不可思議。
顧君淵按滅手機,嘆了一聲人模狗樣。
手機還在魔音繞耳,他實在忍不了了,掙開賀澄的手臂,披了件大衣,找到自己的內褲和衣服進了房間裡。
他洗了個澡,然後精疲力盡地躺下了,順便給陳卓發了個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