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陽因為窒息臉部充血,額間青筋暴起,太陽穴一凸一凸的跳動著,嘴裡含著一口冷掉的白粥。
他被他掐得快要窒息,只能吐掉,臉上又沁滿了汗珠,癱軟在床上耳朵和臉頰上的溫度久久沒有降下來。
白晝用手指擦了一下他的嘴巴,冷淡評價:“真是不怕死,什麼東西都敢咽。”
范青陽咧嘴笑了一下,眉宇間泛著一股偏執又瘋狂的勁兒,若是末世前,范青陽能夠拍著胸脯說,自己是個思想健康、身體倍棒的人。
但是末世之後,誰也沒辦法保證精神狀況是正常的。
大部分的人都會經歷了親眼看著自己最親的人變異,然後不得不出手殺死他們。
又一次一次看見和自己一樣正常的人在自己眼前一批一批死去。
誰能保持正常?
“白晝,如果不是末世,我感覺我對你的執念還不會這麼深……”范青陽之前嗆到了鼻腔,所以現在還是火辣辣的不舒服,望著白晝的視線有股平靜的瘋感。
“你和我姐訂婚的時候,我頹廢過一陣子……我明說了,當時我蠻恨你的。”范青陽回憶起那段日子,“我第一次談戀愛,你就給我這麼大的“驚喜”,我真的恨不得砍死你。”
“我準備好放棄你了,然後末世來了,我不得不放下你的事情,因為我差點活都活不下去。”
白晝靜靜聽著他的話,沒有插嘴。
“但是我又時不時想起你,在我落魄的時候,我會想,如果遇見你。你能不能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或者我們曾經是情侶的面子上給我一點保護,我能給你做牛做馬。”
“我是在末世後半年才覺醒異能的,前半年幾乎都時不時會想能不能遇見救我的人。”
“那時候年輕根本意識不到,這樣的想法有多錯誤,現在想想真的覺得很悲哀呢。”
“我沒有等到你,但是我等到了鄔宸,他救過我。”范青陽發現白晝在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微微蹙起眉。
他勾起一抹挑釁又桀驁的笑,撐起手臂湊到他臉前,視線和他糾纏在一起,他現在很大膽,根本不怕他了。
“我說他你不高興了?”范青陽視線從他的眼鏡滑到鼻樑上,又從蒼白高挺的鼻樑上落在他淡粉色的薄唇上。
“誰讓你不來找我,我差點被你的同類吃掉,是他救了我。你那時候根本想不起我這個人吧,我的白博士。”
白晝眼睛都沒眨,其實他也沒有需要眨眼睛的需求,只是習慣,他低聲道:“我想起過你。”
“只是沒有來找我?對吧。”范青陽知道他下一句話想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