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點。」裴輕淮百般無奈,起身要扶他,他卻連滾帶爬出幾米遠,然後飛快站起來跑向餐廳,彎腰鑽進了桌台下面躲著了。
一連串躲避的動作堪稱行雲流水。
何兮坐在桌台下的地面,憤憤地抱住自己的雙手。
果然不喜歡他,就不知道手下留情,再晚點,手骨都要被他捏碎了。
腳步聲靠近,何透過空隙看到一雙深色拖鞋朝著這邊過來,停在了桌邊。
不多時,裴輕淮的俊臉出現在了視線。
他單膝蹲地,微微偏頭看向裡面的他,伸出一隻手,語氣相比方才和緩了不少:「出來吧。」
何兮不肯動,瞪圓眼睛控訴他:「你欺負我,你想扭斷我的手讓我變成殘疾!」
這就是誇大其詞了,不過現在他明顯在生氣,裴輕淮也犯不著去跟他爭,這樣只會讓他更來勁兒。
裴輕淮柔聲哄他:「是我的錯,只要你以後肯乖乖呆在我身邊,我不會再這樣了。」確實該竭力克制一下自己才行,免得下次又把這小祖宗給惹毛了。
何兮卻背過身去不理他,圓乎乎的後腦勺似乎寫滿了對他的譴責。
裴輕淮失笑,換了只腿,繼續蹲在桌邊,也沒有強行拉他出來。
桌台低下空間不大,何兮身體舒展不開,沒一會兒自己坐得腿麻腳麻受不住爬出來,裴輕淮在外面接住他,將歪歪倒倒的他扶著站起來。
何兮不再鬧騰,裴輕淮也緩和好了情緒,不再凶他,還給他手腕抹了點藥膏。
見他老老實實歪坐到沙發上看電視去了,裴輕淮無聲一笑,轉身進廚房做飯。
何兮一直在這裡呆到晚上。
晚餐時,裴輕淮沒怎麼吃,他看著對面正大口扒飯的何兮,手指緩緩收緊了些,神色自若道:「何兮,你今天晚上……」
他本來想說讓他今天就留在這裡過夜,明天一起去公司。
白天想親沒親上,這人身上仿佛就生出了一把鉤子,總勾著他去對他做點什麼才能紓解涌動的情念。
如果晚上能把他留下,說不定哄一哄能找到機會得逞。
可當何兮臉頰鼓鼓地抬起頭來,純淨澈亮的眼睛盯著他時,裴輕淮接下來的話頓時有些說不出口了。
「我晚上怎麼啊?」這人怎麼回事,說話說一半,何兮催促,「你說啊。」
黑沉沉的眸子望住他,裴輕淮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個弧度。
這人越是無知無覺,不知死活的單純,越顯得自己的腦子裡想的東西卑鄙齷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