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兮被他一句一句逼問得牙關緊咬,裴輕淮,你夠了啊!審問犯人呢?
「真沒有,我老實得很,沒去找什麼人。」後面一句話咬字很重。
裴輕淮眼睛盯著他,扯了扯嘴角,面上卻分明沒有絲毫笑意:「是嗎?」
何兮被他這段時間搞得有點煩躁,不想再被他逮著審判,語速很快地說了一句「下面太熱,我要上樓洗澡了」,就不由分說將他視頻掛斷了,一路小跑,上樓回家了。
裴輕淮黑眸眨也不眨地盯著被掛斷的手機,直到屏幕黑下去,這才將手機放在桌台上,拿起旁邊的那個精緻的錦盒,吧嗒一聲打開來。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對男士戒指,訂婚用的。他認真挑選了很久才定下的,今天剛送過來。
裴輕淮的手指在盒子上很輕地摩挲了一下,看似很平靜地盯著戒指,眼底卻已經翻湧起了危險的浪潮。
他撒謊。
李堯今天下午出去辦事,剛好看到了何兮。他戴著口罩和帽子,特地將自己遮掩嚴實,一前一後地見了一男一女兩個人,談話了很久。
可是他剛才言之鑿鑿說,沒有出門。
吧嗒一聲,盒子又合上了,裴輕淮握著戒指盒收攏五指,指關節都漸漸泛白了。
故意說想爸媽了要回家,結果剛把他送到家就跑出去見了兩個人。剛才問起他,他拒不承認,還沒有耐心地直接掛斷了他的視頻。
他在撒謊。
為什麼不肯說去幹什麼了?為什麼要瞞著他?
而且他說謊時是那樣理直氣壯,不留痕跡。
那他是只今天撒謊了,還是以前都是?
他說的喜歡,他眼裡的感情,會不會也是騙人的?
懷疑的種子吸收了他內心的暴躁陰暗,迅速拔地而起瘋長成了參天大樹,枝枝蔓蔓迅速延伸,無孔不入地紮根在他身上的每一寸……
裴輕淮一隻手掌撐著額頭,眼睫低垂,布滿陰翳的黑眸死死盯著桌台上的手機。
黑夜寂靜無聲,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結住了。
十分鐘後,手機響了,是李堯打來的。
裴輕淮幾乎是秒接。
「裴總,已經問清楚了。何少爺見的那個男人個是私家偵探,女人是一個不入流的小演員。」
裴輕淮聽了,緩緩坐直了身體,語氣里暗含疑惑:「私家偵探和演員?他要幹什麼?」
「對。」李堯接著報告,「何少爺讓那個女演員去接近唐宇,然後讓偵探拍一些曖昧的照片。」
他才剛說完,裴輕淮就迅速察覺出其中的關竅,眼底划過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