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躺回床上後,他這下徹底睡不著了。
……
夜色濃重,周以澄一身淺色休閒服,站在校門口的路邊。
晚風帶起一絲涼意,吹拂著他額前的髮絲,他不時朝車輛過來的方向看看,明顯是在等什麼人。
不多時,一輛黑色的車滑行停在了他面前,他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這才露出一點淺淡的笑意,上前一步。
車窗滑下,車內的人正是蘇淼。
她扎著一個很有活力的高馬尾,滿臉笑盈盈地叫了一聲以澄哥,打開車門下來了。
「喏,給你。」蘇淼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他。
赫然是一串古樸的佛珠,佛珠上有個很特別的掛墜,是木魚和敲木魚的小錘子。
「真的太謝謝你了。」周以澄感激地接過。一個小時前,他接到蘇淼的電話,說家裡阿姨打掃收拾他那個房間的時候,在床底發現了一個佛珠手串,問是不是他的。他想起那天晚上鑽進床底躲他的何兮,肯定是那時候弄掉的,立馬說是。
他本來想過去取的,蘇淼說反正這時候沒事,給他送過來。
蘇淼歪頭笑道:「以澄哥,這佛珠是去雲隱寺求的吧?那裡的大師看重佛緣,我之前去求過兩次都不給我呢,沒想到你居然有。」
周以澄捏著佛珠,微微一笑:「這個對我很重要,還好沒弄丟,謝謝你。」
「哎呀,別跟我這麼客氣嘛。」蘇淼擺擺手。
周以澄看了眼手機的時間,都已經九點半了,不由感到抱歉:「這麼晚了還麻煩你跑一趟,其實我可以明天過去找你拿的。」
「沒事,我正好出來兜兜風。而且,明天你找不到我的。」蘇淼嘿嘿一笑,「我表哥明天訂婚,我要去參加訂婚宴!」
表哥訂婚?她的表哥是裴輕淮。
周以澄眼皮一跳,脫口而出問:「他跟誰訂婚?」
「你也見過的的,他那天跟我表哥一起去的我生日宴會。」蘇淼毫無所覺地如實回答,「我兮兮哥,全名叫何兮。」
聽到何兮兩個字,周以澄握著佛珠的手陡然僵在身側。他睜大眼睛看著蘇淼,渾身的溫度仿佛在剎那間被抽離乾淨,透心刺骨的涼。
他原本還面帶微笑的說話,突然間就收了所有笑意,來往車輛的車燈光芒不時掃射過來,在他森冷蒼白的臉上流轉變幻,模樣竟有些可怕。
蘇淼頓時不知所措:「怎、怎麼了?以澄哥。」
周以澄手指關節握得泛白,幾欲要將那一顆顆珠子捏成粉末。但面上對著她又是一笑,好像剛才的那種可怕神情都只是她一時的錯覺。
他嗓音柔和:「沒什麼,我只是好奇他究竟是什麼身份,為什麼能和裴總訂婚呢?我之前依稀聽說他有一個乾爸爸。」
「不是啦,不是乾爸爸。」訂婚過後何兮的身份就不是什麼秘密了,也沒什麼不好說的,蘇淼坦言道,「他是喬叔叔失散多年的親兒子,暑假開始的時候才憑藉著他母親留下的項鍊認回來的,本就跟我表哥有婚約,如今他們兩情相悅,一切也算是順理成章,喜聞樂見。哦,對了,喬叔叔是KN集團的大老闆,他是很有名的企業家,以澄哥你應該聽說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