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輕淮。」何兮手腕被攥疼了,忍不住問一句,「你要帶我去哪裡?」
這人從前總是輕淮哥哥、輕淮哥哥的叫,軟乎乎,甜絲絲的,好像充滿了熱烈的愛意。
可如今,就疏離的三個字,裴輕淮。
一個稱呼的改變,在兩人中間瞬間劃開一道清晰的界限,仿佛過去所有的感情,所有的熱忱,所有的過往,所有的甜蜜都成了轟然崩塌,煙消雲散的幻想。
「去我家裡。」裴輕淮將他帶到了車邊,打開車門,示意他進去,眼神毫無波瀾,「你在我那裡落了不少東西,去收走吧。」
何兮遲疑。
他落了什麼東西,難道是過夜之後留下的換洗衣物?其實直接丟掉就好了。
或許是因為他碰都不想碰,所以才叫他去拿。
那還是親自去一趟吧,都整理乾淨,免得惹他煩。
「好,我跟你去。」何兮坐進車裡。
裴輕淮很快也上了車,道:「系好安全帶。」
何兮系好了,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車子如閃電一般疾馳上路了。
何兮被他這速度暗暗驚了一下,看向他冰冷的側臉,心中忽然生出一絲不安。
「你慢點開好不好,這樣很危險。」
不僅沒慢,反而速度比剛才更快了。
這太驚險了,何兮生怕他撞上旁邊的車,提心弔膽地留意著前面的路況。
訂婚取消他應該高興才是,不可能無故這樣,何兮愈發覺得自己剛才的猜測是對的。
又提醒他兩遍無果後,何兮開始試圖努力安撫他。
「你都察覺到了是不是?周以澄他……」
「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氣很難過,對不起!」
「可是我真不是有意的,我發誓!」
「周以澄確實很難得,可你條件這麼好,這麼優秀,臉還好看,以後一定還會找到更合適你的人」
「裴輕淮,雖然我不愛你,但是我覺得你人特別棒、特別有魅力,你值得這世間最好的人相配。」
他越說,裴輕淮的臉色越陰沉,咬緊了牙關,臉頰的肌肉抽動兩下,抓著方向盤的手都止不住的發顫。
他沒有說話,但何兮能察覺到車內的空氣都要冷凍結冰了,慌忙收回話頭,閉嘴不再吭聲。
是他自作多情了,裴輕淮並不需要他這種虛偽的歉疚。
說多了只會令他覺得憎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