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男女之情要死要活,他觉得那是闲的哪儿都疼。
然而请他记住这会儿的感想,在不久的将来,FLAG立得飞起。
注射室静到只剩翻书声和雨声。
泫滐和莫惜然说话音调不小,没人往这儿望,患者该睡觉睡觉该看书看书,世界清净。
莫惜然知道泫滐在周围做了手脚,大胆出声:“你是不是坐着说话不腰疼。别说我跟他的关系,就认识十多年的朋友要我的命,还不许我火?难道我心甘情愿让他杀我?我的学区房正在坐火箭飞升房价,我的门头房租金还没收,我妈的养老金才攒一半;好多吃的没吃,好多玩的没玩,好多红票票等着往我钱包里钻,我凭什么去死?我就问你凭什么!”
一口气儿炮轰出来,她比吃坏肚子一泻千里还舒坦。
“凭什么?”泫滐低眸望着脏旧的地砖边缘,淡声回:“凭他是你觉得最不该对你动手的人,你的重点跑偏了。”
莫惜然倒吸气,不满:“你这么犀利真的好么?一针见血会让你的光鲜外表崩盘。”
泫滐神回复:“光鲜外表是什么,好吃么?”
莫惜然憋上一口混杂消毒水的空气,半天吐不出来。
很好,这仙进步神速,接地气儿已不能用来形容他,他这是深入了地表,随时来个地壳运动带别人颤抖。
身边好长时间没动静,泫滐看过去,恢复正经谈话:“你没纠结过将镜子送走?这会儿生这么大气至于么。”
“你怎么知道我要把镜子送走,你那天不是在电梯前闪没影儿了么?”莫惜然眯眼,危险地问。
泫滐耸肩,可不就是莫惜然第一次碰见他,回家掏出镜子对着发愣,脸纠结得像十八层褶的狗不理包子的那天么。没错,他那会儿没走,跟着莫惜然回了家。
“啊你果然在暗处偷窥我!”莫惜然哼一声,阴险地笑:“幸亏我演技好,把你唬得跟真事儿似的。”
泫滐:“……”
莫惜然得意一秒钟,又变得恹恹没精神头,倚着座椅仰头冲天花板长舒一口气:“我跟他啥情况你再看不出来,我都要怀疑你的智商了。”
泫滐不说话,也没表情,红润的唇平直有些冷漠。
“月老大大跟你说了吧,你不是能感受到裴煜桀的情绪变化么,刚他是个什么反应。”莫惜然问。
“后悔。”泫滐说,“被邪火冲昏了头。”
“哦。”莫惜然冷静不少,犹豫片刻道:“他咋了。”
“练什么邪功,差点儿入魔。”泫滐有问有答,不太符合他“都关我屁事”的人设。
莫惜然有了想法,偏过脸谨慎打量泫滐的帅脸,小心地问:“你干嘛帮他说话,有啥不该有的企图?”
“我企图他还是企图你?”泫滐呵一声,嘴角仍是平的,没笑意。“我没想把他那半捡回来,至于你……”他稍稍抬眸,迎上探究的明亮眼睛,停顿一下。
莫惜然想到月老的话,双手抱胸,警惕状。
“不感兴趣。”泫滐扔出下半句,回过脸接着盯石砖fèng儿,专注认真,那里面能开出花似的。
莫惜然不懂:“那你为什么来帮他解释。”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这话回的,令人无法反驳。
莫惜然端详泫滐一会儿,给了个:“噢。”
蜜汁尴尬。
大雨冲刷注射室的铝合金窗,啪嗒啪嗒,声音越来越大,雨势也越来越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