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聲沒忍住悄悄抬起眼睛偷看了一下上座的皇太后,她容貌傾城,即使是安靜不說話周身也帶有一股艷麗卻又與之矛盾的端莊,氣勢足的很,林家聲心跳無端加快了幾分,低下頭,結巴了一下:「且,且小皇子尚未出生,臣當以大局為重。」
危以萱很平靜,看了一眼額頭冒汗的林家聲,也不拆穿他的謊言,他的這份心思著實是意外之喜……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有時候美人計也很重要,即使並非是她主動使出來的,但林家生仍舊被她吸引,不利用一把太可惜。
危以萱取下指尖的護甲,放置在桌案上,拿起毛筆寓意寫字,太監玉英緊跟著磨墨。
這……究竟是說對了話?還是說錯了話?
林家聲心裡沒底的很,但也不敢追問。
夜半時分,玉英踱步進入內殿,弓著腰低聲稟報:「娘娘,您安排的事情已經辦理妥當。」
危以萱微微頷首,「哀家知道了,你且下去罷。」
太監玉英應聲退下,綠蘿為危以萱沏了茶放在她手邊,「娘娘,夜已深,不如早些歇息罷?明早還要上早朝,您的身子怕是受不住。」她很擔憂危以萱,她的肚子已經高高鼓起,臨產期越來越近。
危以萱擺手:「無妨。」她還不至於這點苦都受不了。
綠蘿不再說什麼,站在危以萱身後裝木頭,只是危以萱似乎一直都在沉思,沒一會兒一杯茶見了底,綠蘿又給沏滿了,她想到當前的局勢,也開了口:「娘娘,這林家生您是打算……?」危以萱上朝日日帶著林家聲,還讓他看奏摺,她一直都看在眼裡。
危以萱輕笑了出聲:「綠蘿,皇子出生之後,你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最親的人了,你要好好待他,把他當作自己的親生骨肉,知道嗎?」
突然轉移了的話題讓綠蘿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啊?』了一聲,隨口埋怨:「這是自然的呀,您說什麼呢娘娘,奴婢已經準備不嫁人一直呆在您身邊了,小皇子奴婢會全力照顧的。」
危以萱放了心:「那就好。」她拍了拍綠蘿的手。
危以萱像是再交代遺囑似的話讓綠蘿半夜時分在床榻上突然醒悟了過來,她次日清晨很早就醒了,穿戴妥當去了主殿,不料剛進去,就聽到一陣隱隱約約的悶哼聲:「來人。」
綠蘿臉色一變,快步上去:「娘娘!娘娘!」
羊水已經破了,要生了,綠蘿急忙扭頭要去找叫人,床簾內伸出一隻手緊緊握住綠蘿的手臂:「綠蘿!」綠蘿回頭,帶汗的臉頰蒼白無比,眼眶是紅色的許是因為太疼了的緣故。
綠蘿沒見過女人生產,硬是被嚇著了,「娘娘?!」
危以萱緊緊抓著綠蘿,「綠蘿,我要你幫我辦一件事情,只能你去做,只能你去!」
產婆很快到來,產房裡傳來陣陣壓抑的痛苦聲音,綠蘿臉色煞白煞白,寬大的袖子遮住了她手心裡的那包藥粉,她緊張的全身都在顫抖,耳邊不停回想起危以萱咬著牙的命令聲音:「不管用何種手段,我要你把它讓林家生吃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