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醉在他的注視下點了點頭:「哦。」
常醒說:「那就行了,不管別人說什麼,你都要堅持你自己的理想。還有,說女孩是賠錢貨的人,自己就是個垃圾,這種人不值得尊重,他的話也不值得放在心上!」作為離婚律師,跟女人打了半輩子交道,見到了這個社會對女性的太多不公,也見到過無數自立自愛的女性,內心對女性是十分尊重和同情的。
陶醉微張著嘴,他是在罵她爸?她看著他的背影,莫名覺得他有點帥,低頭的時候,發現手裡還捏著手帕沒還給他,便將手帕收起來,塞進了兜里。
陶醉受到常醒的激勵,決定要靠自己的努力考上高中,晚自習她學得特別用心,想鬆懈的時候,就忍不住想起了爸爸那句「賠錢貨」,她一定要向他證實,自己才不是賠錢貨!
晚上回去,陶醉打算跟父母表明自己的決心,進家門的時候,只有母親在客廳里,裹了毛毯靠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織毛衣,見她回來,放下了手裡的針織活:「回來了。你餓不餓?我給你煮了紅棗雞蛋,在鍋里熱著,你自己去端吧。」她的語氣顯然有些歉意,她答應幫女兒說情的,結果沒有做到。
陶醉點了點頭:「好。」晚飯就沒吃飽,又學了一晚上,確實早就餓了。
陶醉端了雞蛋出來,坐在桌邊安靜地吃著,一直到吃完,這才跟母親說:「媽,我還是不想搞體育,想考高中試試。」
劉巧鳳看著女兒,發現她的神色很堅定,她嘆了口氣,說:「隨你吧。我覺得你努把力,能考上的。」
陶醉沒有問爸爸去哪兒了,她現在有點怕見他,更怕他不同意自己考高中。她洗漱的時候,將那條手帕洗了,掛在自己房間的窗口晾著,沒想到居然還有男生帶手帕,這樣的男生很少見呢。陶醉盯著在風中微微抖動的手帕看了一會兒,將窗戶關得只留一條窄小的縫隙,坐到桌邊開始學習。十一點左右,陶醉準備睡覺的時候,聽見了鐵門的聲音,應該是她爸回來了,這麼晚才回來,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接下來兩天,陶醉都沒跟她爸碰上面,班主任張紅梅也沒找她談話,看樣子她爸還沒給老師打電話說讓她去搞體育的事,她悄悄鬆了口氣,不知是他太忙了,還是媽媽已經把自己的決心轉達給他了。
那塊手帕一直揣在她兜里,也沒還回去,因為沒找到還的機會,她在學校倒是見到過兩次常醒,一次是課間操的時候,一次是在學校的小賣部里,周圍都是人,她沒好意思找他說話。
考完期末考試那天中午,陶醉邁著輕快的腳步回到家,發現家裡有客人,樓下的夏春生和對門的王軍浩都在,三個男人在屋子裡抽菸聊天,房間裡煙霧繚繞,味道刺鼻難聞。夏叔叔和王叔叔的兒子夏正軒和王瀚也在,他們跟陶然差不多大,都是十二三歲,上六年級或初一,已經放寒假了,三個小孩湊在一塊打魂斗羅,那是王瀚的遊戲機,陶然也打得有模有樣的。
陶醉屏住呼吸開了一扇窗,跑到廚房裡,看見媽媽、鄭阿姨和李紅阿姨都在廚房裡一邊做飯一邊聊天,她打了招呼,心想今天又到聚會的日子了嗎?陶長明和夏春生、王軍浩三個人是同一車間的同事,關係很好,夏春生和鄭文華還是劉巧鳳做的媒,所以買房都選在一塊兒,三家來往密切,經常會聚在一塊兒吃個飯,在誰家不一定,看方便。
鄭文華看見陶醉,說:「陶醉放學了?那我們家常醒也差不多該回來了,你去樓下幫我叫他一聲,讓他上來吃午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