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醉一聽嚇壞了:「那陶俊有沒有事?他人呢?」
陶然哭著說:「奶奶帶他去醫院檢查了。」
鄭文華在一旁補充說:「已經檢查回來了,沒有事,他腳上打著石膏,陶然只是推了他一個屁墩兒。」
陶醉又急又氣地對妹妹說:「你碰他幹什麼?他現在就是個碰不得的麥豆花,萬一出一點事,就等他賴上你吧。以後給我離他遠遠的。」
陶然本來又怕又委屈,這會兒被最親的姐姐又罵了一頓,頓時哭得更大聲了。常醒見狀,趕緊拉過陶然,說:「然然別哭,我跟你說啊,這事錯不在你。」
於是所有人都扭頭看著常醒,常醒說:「這件事本身錯在陶俊,他自己不吃,還不讓別人吃,還砸了碗,說明這人驕奢霸道,不明事理。要是正常情況下,挨頓打也是自找的。但問題是他現在有病在身,是個玻璃人,一碰就碎,你打他,就要冒風險,打壞了,該賠償的就得賠償,現在他沒有問題,你就不用承擔責任了。陶俊用拐杖抽了你,他已經討回公道了,算是扯平了。你奶奶後來也打了你,他們已經占了上風。你已經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所以也就沒必要再愧疚了,陶醉也不要再說陶然了。」
大家都覺得是這個理,陶然抹著眼淚說:「我不想跟他們一起住,姐你能不能讓他們走啊,我快煩死了,我在家想學習也不行,他在家看電視,聲音開得樓下都能聽見。」
陶醉嘆了口氣:「我去跟奶奶說吧。」馬上就五月了,她和妹妹還有一個月多就升學考試了,要是家裡還這麼下去,她們的學習絕對要受影響。
陶醉轉身回家,陶然沒跟上來,夏正軒說:「陶然中午在我家吃飯。」
陶醉沒說什麼,回到家裡,陶俊大爺似的將受傷的腿架在茶几上,捧著一個碗啃著炸雞翅,地板上的碎瓷片已經清掃了,但還有一些白色的碎渣沒掃到,油污也沒有拖乾淨。陶俊看著陶醉,只是動了動屁股,腿沒有移開,也沒開口叫人。
陶醉進了廚房,奶奶正在做菜,她回頭看見陶醉,臉色很不好,語氣不善地說:「你妹妹今天把俊俊推得摔著了,太沒有輕重了,她不知道俊俊腿還沒好?醫生說了,要是出現二次傷害,很有可能會瘸的。」
陶醉耐著性子問:「去做檢查了嗎?有事嗎?」
「檢查了,幸虧沒事。」奶奶說。
「沒事就行了。陶然也不會無緣無故推他,他自己不吃的東西,還不許別人吃,不許就算了,還砸我家的碗,他以為這是自己家嗎?」陶醉板著臉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