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陶長明還是表示了一下對女兒們學習的關心,帶她們去了百貨商場,給姐妹倆買文具,陶然得了個漂亮的書包和文具盒,終於心滿意足了,陶醉只要了一支鋼筆。
回去之後,劉巧鳳聽說丈夫女兒一天的行程,忍不住笑著說陶長明太捨不得了,就算去一趟東方明珠也負擔得起,陶長明說:「開學她們都要上初中和高中了,學費加起來至少要一千多,還有生活費。咱們在這裡也要花錢,一個月房租就要二百多,就我一個人拿工資,壓力不大啊?」
劉巧鳳不說話了,這的確是事實,她現在沒有工作,家裡五張嘴全都得丈夫一個人負擔,壓力太大了點。
陶醉聽見父親親口說要給她上高中,心裡雀躍不已,這樣她就不用擔心考上也不能上了。
時間流逝得非常快,轉眼已來上海半個多月了,天氣越來越炎熱,陶醉開始記掛她的成績,差不多該出來了吧,具體時間她也不太清楚,要不要打電話回去問問?常醒應該也放暑假了。她寫的信收到了嗎?為什麼沒有回信呢?
她想回家了,父母雖然是她最親的人,自從過年那天起,不,也許更早一點,她就已經開始和父母有了隔閡,再也回不到那個無所顧忌的狀態了,是父母把她當成了外人,還是她把父母當成了外人呢?她也說不好,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會再和他們交心了,至少不會像從前那樣,什麼心事都和媽媽說。
一天早晨,陶醉出去買菜,回來路過報刊亭,看著報刊亭上掛著的「長途1元」的牌子,猶豫了一下,看著今早買菜剩下的兩塊多錢,打回去頂多只能說兩分鐘,要不還是回去問爸爸要電話卡吧。走了幾步,她又折回來:「老闆,我想打電話。」
「打吧。」老闆正在整理雜誌,頭也不抬地說。
陶醉拿起話筒,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電話號碼,那邊響了幾聲才被接起來,一個熟悉的慵懶男聲響起:「餵?」
陶醉心底仿佛被夏日的海風拂過,一下子便熨帖清爽了起來,她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是我,陶醉。」
「陶醉啊,你怎麼捨得打電話回來了?在那邊還好嗎?」常醒的聲音帶了明顯的笑意。
陶醉說:「還行。對了,那個,我的成績出來了嗎?」
「我昨天去學校問了,還沒有,還得等幾天,別擔心,肯定能考上。」常醒的語氣悠閒而篤定。
「然然的也沒出來?」
「也沒有。」
陶醉想了想:「你、你放暑假了嗎?」
常醒輕笑:「當然,不然這個時間怎麼接你的電話。你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那、我過幾天再打回來吧,謝謝!」陶醉瞥見秒表已經52了,便急著掛電話。
常醒有些失望:「不多聊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