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醉換上拖鞋,進了母親房間:「怎麼了,媽?」
「你剛剛跟常醒跑步去了?」
「對啊。」陶醉沒有多做解釋,其實他們不是去跑步,而是去練散打了,家裡地方太窄了,活動不開來,常醒跟工會主席借了把鑰匙,帶大家去工會活動中心練習,代價是帶著工會主席的兒子一起練。他們每天晚飯後會去活動中心練習一個小時。
劉巧鳳說:「醉醉,你也不小了,跟男孩子注意保持點距離,別讓人說閒話。」
陶醉一下子紅了臉:「媽,你說什麼呢?」
劉巧鳳看著女兒的臉色,心下瞭然:「你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學習,別把心思放在別的上頭,對你沒有好處。」
「我沒有啊,我現在就是想好好學習。」陶醉約摸知道媽媽說的是什麼了,不由得覺得有些憤怒。
劉巧鳳說:「沒有就好。儘量和常醒保持點距離,你奶奶都覺得你倆走得太近了,街坊鄰居恐怕在背地裡說得更難聽了。你的女孩子,名聲最重要懂不懂?」
陶醉一聽見奶奶,便氣壞了,居然是她在背地裡嚼舌根,她提高了聲音:「我跟常醒怎麼了?我們清清白白的,怕人說什麼閒話!他只是給我講題,教我練散打。我名聲怎麼就壞了?最初不是你讓我跟他好好學習的,現在你又讓我不跟他學了,我到底要怎麼做才的對的?」
劉巧鳳被女兒駁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確,當初是她讓她跟常醒學的,便避重就輕地說:「練什麼?什麼打?」
陶醉不耐煩地解釋:「散打,武術,防身用的。」
「他教你這個幹什麼?」
「以防我被人欺負。」
「誰會欺負你啊?女孩子練這個幹什麼!」這難道不是他們故意找在一起的機會嗎?
陶醉咬著牙說:「你以為沒人欺負我?學校有個男的經常騷擾我。」
「什麼男的?他為什麼騷擾你,對你做什麼了?」劉巧鳳第一次聽陶醉說起這個,簡直有點不敢相信,會有人騷擾她女兒,「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我怎麼跟你說?你和我爸跑到上海那麼老遠的地方,我想跟你說句話還得寫信,一個禮拜才能收到。就算告訴你了,你們能跑回來幫我解決這個問題?把那個男的開除了還是殺了?還是讓我退學啊?」陶醉紅著眼圈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