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我家樓下。」
「哇塞,青梅竹馬啊!那可真是近水樓台啊。」李佳萌驚嘆。
陶醉說:「也不算吧,我初三的時候他才搬過來。」
張莎莎勾住陶醉的肩,嘿嘿笑:「青春少女,情竇初開,正好遇上個翩翩美少年,成績出類拔萃,肯定芳心暗許了很多年吧。」
陶醉被鬧得脖子根都紅了,心事一覽無遺,窘得說不出話。
李佳萌見狀拍了張莎莎一下,張莎莎反應過來,說:「這很正常啊,要是我有這麼一個竹馬,我肯定早就撲上去了,哪還用等到現在。老天欠我一個英俊瀟灑的竹馬!」
李佳萌笑著說:「你不是有個去美國的師兄嗎?」
張莎莎被戳中了痛點,哭喪著臉說:「別提了,我辛辛苦苦考上了咱們學校英語系,聽師姐說咱們專業的出國率低得令人髮指,交流生的名額特別少,連出國留學的機率也不及什麼山大廈大之類的,明明我們的分數不比那些985211學校低好嗎?早知道我就報山大了,嗚嗚嗚嗚。」
邢夢露涼涼地說:「那你加把勁,到駐美大使館去工作不就行了。」
「那也太難了。」張莎莎癟著嘴做委屈狀。
於是這天晚上,宿舍有了第一次臥談會,談的就是大家的感情史。可惜許願回家去了,她是宿舍目前唯一一個有男朋友的,男友還是人大的,不然就能聽聽她的浪漫史了。大家唏噓了一番,張莎莎說:「陶醉,你那個竹馬叫什麼名字?」
陶醉遲疑了一下,說:「叫常醒。」
「哪個醒?睡醒的醒?」張莎莎問。
「嗯。」
「哈哈哈哈,我說陶醉,你倆這不是天生一對嗎?」張莎莎說。
「就是,這也太巧了!」其他人附議。
「加把勁,一定要把你的竹馬哥哥拿下。」張莎莎說,「聽好了啊,以後咱們宿舍誰交男朋友了,都要請客的呀。」
大家都沒反對,於是這事就默認下來了。經過這麼一晚,陶醉跟大家也更近了一點,早上起來去打水的時候,還和楊雪一起,幫宿舍其他幾個人都打了開水,當然這事是輪流來的。
和楊雪一起吃過早飯,她則出了校門往北大去了。九月的北京城已經有了明顯的秋意,老家還在被秋老虎肆虐,在這裡早晚已經需要穿薄外套了。天氣非常晴朗,真正的天高雲淡,還時常能聽見鴿哨聲,北京人養鴿子喜歡給鴿子戴上鴿哨,飛起來的時候鴿哨陣陣,十分具有特色,這是老北京特有的聲音。常醒喜歡看鴿子飛,一看見鴿子,就忍不住想起了老家巷子口的老樟樹和白色的亭子,還有她跟常醒、蘭心一起風雨兼程的日子,那是她永恆的青春。
周末的北大遊客總是很多的,這年頭進去參觀還不用預約,陶醉很容易就進去了,她到的時候,常醒已經坐在台階上看書了。陶醉小跑著到他面前:「嗨!」
常醒抬頭仔細看她的臉,說:「沒睡好?」
「睡好了啊,可能昨晚和室友聊天聊得太晚了。」她揉了揉臉,想起昨晚臥談的內容,臉上忍不住有些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