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躺太久不睡,膀胱是極易滿的,陶醉不得不起來去上廁所。她出來之後,客廳里已經熄了燈,只有衛生間還留著一盞小燈。陶醉輕手輕腳上完廁所出來,就聽見一個壓低了的聲音說:「你還沒睡呢?」
陶醉收住往前邁的腳,扭頭看向沙發,怎麼是常醒睡在那兒?她輕輕走過去:「怎麼是你睡在外面?」
「他們是客人,當然不能讓他們睡沙發。都十一點多了,你怎麼還沒睡?」常醒坐了起來。
陶醉說:「蘭心和阿姨太累了,睡覺打呼嚕了。」
「吵得睡不著?那就睡外面吧,沙發上還能睡一個人,我把沙發放平。」常醒說著起來放長沙發的座椅。
陶醉忙說:「沒事,反正一會兒就起來了,沒多久了。」
「能睡多久就算多久,明天還要去逛故宮呢,肯定會累得夠嗆,你不睡覺怎麼行!」常醒還是將沙發放平了,「睡吧。」
陶醉沒再堅持,便起身回房間拿來毛毯和枕頭,看了看,將枕頭放在了常醒頭部那一端,總不能將腳挨著他腦袋放。躺下之後,陶醉緊張得心怦怦跳,這是除了上海坐火車回來那一次,他們睡得最近的一次,常醒的腦袋就在附近,抬手就能摸到,靜下來,還能聽見他的呼吸。
常醒聽見旁邊沒有了動靜,說:「晚安!」
陶醉輕輕回了一句:「晚安!」便閉上眼睛,緩緩深呼吸,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
陶醉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沒想到很快就入了睡,而且一直到鬧鐘響,她才被驚醒。睜開眼,客廳已經亮起了燈,常醒已經起身離開了,陳一帆坐在沙發上,神色複雜地看著陶醉:「常醒那傢伙昨晚沒對你做什麼吧?」
「沒有啊。」陶醉有些尷尬,儘管她和常醒之間是清清白白的,但在外人看來,差不多也是睡在一起了。
「你也太大意了,怎麼能夠隨便和男生睡一起呢。」陳一帆非常嚴肅地說。
陶醉說:「沒有睡一起啊。不是不同的沙發嗎?」
「你就不怕他變成狼?有顏色的那種。」陳一帆說。
陶醉露出窘迫的表情:「他不會的。而且這裡是客廳。」她還是信得過常醒的,更何況他也未必對自己有興趣。
「那是你太不了解男人了!」陳一帆嚴肅地教育她,「以後不能隨便和男人單獨在一個房間裡,尤其是睡覺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