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瀚呢?他回來了沒有?」陶醉問,她對王瀚也深深表示了同情,李紅阿姨平時人看著挺溫柔的,然而卻在對王瀚的態度上表現得過於偏執了,什麼事都替兒子安排好,據說王瀚長這麼大連內褲都是她洗的,這種程度的溺愛和保護,將來王瀚怕是要吃上不少苦頭。就沖這點,陶醉也不太贊同將來陶然和王瀚談戀愛,有李紅阿姨那種婆婆,王瀚媳婦的日子想必不會太好過。
「沒有,跑到他同學家躲起來了,也不說是誰家,只給夏正軒打了個電話,反正這些天他爸媽急得要死,到處在找兒子。」陶然說。
王瀚在外面玩了一個禮拜,事實上,他並沒有去同學家,而是在網吧里上了一禮拜的網,徹底放縱了一把。家裡人找到他的時候,他整個人像發酵的鹹菜,散發出一股子酸臭味,這是陶然的原話。
陶然說:「姐,我最近在看張愛玲的《金鎖記》,覺得李紅阿姨就有點像那個曹七巧,心理有點扭曲了。王瀚要不是抗爭一下,我懷疑將來他戀愛結婚都會受父母的擺布。」
陶醉笑起來:「沒那麼誇張,李紅阿姨只是對孩子太過依賴了。王瀚回去認錯了沒有?」
「沒有,他非讓他父母給他認錯呢,將他家的三姑六婆全都叫來了,非要當面討個公道。沒想到這傢伙也是有脾氣的。」陶然笑哈哈地說。
陶醉明白王瀚大概也是發現到了問題的癥結所在,徹底發了一次飈,讓父母意識到他已經長大了,需要自己的空間和必要的尊重。
隔天陶醉跟常醒聊起這事,才知道王瀚離家出走一禮拜還有常醒的功勞,是他唆使的。陶醉用手戳他:「你居然敢這麼教他,他在網吧里待了一個禮拜,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常醒笑著攤手:「我不知道他在網吧待了一個禮拜啊,他說他住在同學家里,我要知道他在網吧,肯定就叫夏正軒去找他了。」
陶醉說:「幸虧有驚無險。王瀚終於幹了一件跟他塊頭成正比的事了,王叔叔和李阿姨確實有點過分了,居然篡改了他的志願。」
「其實王瀚很有主意,只是他性格隨和,很多時候都不計較,沒想到他一直忍讓,竟變成了現在這樣。可見有意見還是要表達,太好說話了別人會覺得你好欺負。」常醒說。
開學後不久,常醒學校的保研名額就公布了,他的名字赫然在列。所以接下來他的日子就輕鬆了,當別人還在忙著複習考研、申請留學的時候,他就只用安心上課、實習就可以了。
陶醉依然忙著打工賺錢、學習,這學期她兼職的翻譯工作多了,有口譯的,也有筆譯的,兼職難度增加了,但報酬也相應增加了,最多一個小時能拿到兩百塊。同時她還得抽空出來給妹妹寫信,陶然這個學期上高三,心理壓力非常大,在家裡又得不到安慰,只能朝姐姐傾訴,多的時候一個禮拜要給陶醉寫三封信,陶醉哪有那麼多時間給她回信啊,有時候積壓到兩三封才能回一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