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一位老師戴了口罩來上課,並且還沒有摘,她說她有些感冒,為了防止把感冒傳染給大家,還是戴口罩比較好。
第二天,班上就傳來消息,昨天戴口罩上課的老師去醫院檢查,被隔離起來了,因為她是從香港回來的。這個時候,香港已經成為了非典型肺炎的重災區,北京也在同一天報導有第一例輸入項非典肺炎患者確診,這一天,是3月6日。
北京終於重視起非典來,學校也在同一時間內展開了鋪天蓋地的預防宣傳,舍管阿姨給每個宿舍都發了醋,讓大家在宿舍里熏醋消毒,每個宿舍都發了一支體溫計和一個小本本,讓大家測量記錄,一旦出現體溫異常,必須儘快就醫。並且要求大家儘量自行隔離,沒事不要外出走動,避免交叉感染。然而北京本地的同學聽見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就跑回了家,不過許願沒有走,她擔心自己感染上了把病源帶回家。也有不少外地的同學感到害怕,買了票跑回家的,似乎只有在家裡才是安全的。
非典從新聞名詞終於變成了自己身邊的事,關乎著所有人的安危,一時間,大家都有一種烏雲罩頂的感覺,如果老師被確診為非典,那麼他們班的同學全都有被感染的可能,更甚者整個學校都可能被感染。
從這天開始,室友們紛紛將陶醉送的口罩翻出來戴上,就算在教室、圖書館這樣的地方也有很多人不摘口罩了。
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陶醉就給常醒打了電話,說了老師被隔離的事,最後說:「我們最近不要見面了,等我老師被解除隔離再說吧,萬一要真被感染了,我也很有可能被感染,因為我坐在第一排,離老師非常近。」
常醒聽完,安慰她說:「別害怕,不會那麼巧的。」
陶醉閉了閉眼睛,說:「我知道可能性很小,但還是要慎重一些,學校雖然沒有強制我們隔離,還是建議我們自行隔離,所以我們最近還是不要見了。」
「那好吧,我每天都會給你打電話的,安心吧,雖然聽起來很恐怖,但也跟個體的體質有關。要多喝水、注意休息,可能的話,還是鍛鍊起來吧,儘管這個時候聽起來像臨陣磨槍了。」常醒說。
「我會的。你也要注意身體,保護好自己的安全。」陶醉說。
兩人就這麼突然之間被迫分離開來,一點預兆都沒有,不過好在還有電話可以聯繫。
發生了這種事,陶醉當然要把家教也停下來,以免給自己的學生和他們的家人帶來危險。陶醉有了一段前所未有的充足時間,平時總覺得不太夠用,現在則有大把的空閒時間,奢侈得她簡直不知道該怎麼用。她倒是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好好學習,如果她靜得下心來的話。
學校還沒有停課,但是去上課的時候,教室里人明顯少了很多,上專業課的時候尤其明顯,陶醉班上本來就只有24個人,這會兒教室里只剩下一半人了,陶醉宿舍是唯一一個出了全勤的。
每天早上操場上跑步的人多了起來,跟陶醉一樣臨陣磨槍的人不少,大家都戴著口罩靜默地跑著步,場面嚴肅而憂鬱。
陶醉每天都和室友們聽廣播,新聞里播報的確診病例和疑似病例的數據一天天增加起來,這個傳染病的恐怖之處在於它是通過空氣傳染的,也就是說,只要在一個密閉的空間內有一位非典患者,那麼其他人就有可能被傳染上。而這些人如果一開始不知道同行中有患者,各回各家,然後又有可能將病源帶給自己身邊的人,這種向四周輻射式的傳播方式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