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已经一个月没睡好了,如今满脑子都是武缮舟凄惨的模样,忍不住差点老泪纵横,最后舍下老脸,望着阎云承,殿下,老臣想见犬子一面。是生是死,至少让他亲眼瞧见了,他才放心。
否则,若是真的已经已经死了,至少,让他给弄个坟立个碑。
他就怕殿下万一心肠硬一些,直接给扔出去喂了狼。
阎云承坐在那里没说话,只是沉着脸静静看着他,武安侯心里没底,咬着牙,打算舍下老脸直接跪地,若是今日不让他见到人,他就不起来了。
不过在武安侯就要跪地的时候,阎云承终于开了口:跟本王来吧。
武安侯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殿下殿下竟然真的让他见了
武安侯眼底涌上激动之色,看阎云承坐在轮椅上往外走,连忙想要帮忙,被拒绝了之后,赶紧跟了上去。
阎云承在前面带路,一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人,最后,等踏进主院,瞧见空无一人的院子,越是往里走,武安侯的心越凉。怪、怪不得这些时日丝毫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原来殿下竟是从未让人踏足么
武安侯原本激动的心,彻底凉了下来,那岂不是就算是真的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或者,就算是求饶求救也不会有人知道
阎云承一路上没什么表情,到了专门为了这一场戏准备的房间外,他到了近前,让轮椅停了下来,坐在那里冷冷道:进去吧,他就在里面。
武安侯抖了抖身体,抬步朝前走了进去,推门的时候差点没将门推开。
阎云承没进去,只有武安侯一人走了进去。
武安侯一抬进去,就感觉整个房间凉飕飕的,无声无息的,而且四周没有窗棂,房间很暗,也没任何人气儿,武安侯越发觉得自己先前的猜测是不是对的。等他绕过屏风,终于看到了一张床榻,床榻上落下了床幔,加上房间里光线不好,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身形,蜷缩在那里,弓着身,缩成一团,怎么看怎么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