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輪迴,不得解脫。情之一字,害人不淺啊。
千年未見張塵鏡越發變態了,他總是喜歡撐開傘讓桃夭顯形帶她到處走動,似乎想證明什麼。於是眾神只要上九重天,就能看見一個滿頭銀絲的男子。他撐著把明艷至極的桃花傘,身穿白色長袍腰間繫著錦帶,頭戴玉冠看著十分儒雅,攜一女魂飄然而來。
見有過客後便薄唇親啟:“我的傘好看嗎?”
開始還有人傻乎乎地欣賞說好看,偶爾會面露不解,疑惑犼大人弄個魂魄待在身旁幹嘛,最近流行養靈體做寵物嗎?可是隨著知情人的解答後,眾神便惶恐著紛紛逃離。
九重天原本就只有少數神居住,隨著張塵鏡這麼胡鬧,漸漸也只剩她們一家了。開玩笑,誰也不想跟瘋子當鄰居吧?
連妻子都能砍死的神,還能指望他有什麼良知啊。
第2章
“我們去賞景嗎?還可以曬太陽。”張塵鏡用指尖隔著空氣撫摸桃安的髮絲,低聲詢問。雖是商議,但在數次爭辯後,桃安終於明白自己是沒有反對權利的。
天知道她一個魂魄為什麼要曬太陽,這人純粹胡說八道可惡至極!
隨他在熟悉的地界走了數回,桃安不禁低嘆,當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身為器靈,她無法聞見怒開的花香,感受不到吹過的微風,美食近在面前卻無法享用,更不能觸碰他人。她沒有自由和權利,甚至連自己去哪裡做什麼都不能決定。
“你為何不悅,桃安?”張塵鏡聽見了她的嘆息,想牽住她的手卻只碰到空氣。他臉色微變,用力地將手捏緊成半拳,白皙的手背鼓起青筋。不過片刻,張塵鏡緩慢的鬆開手,細細端詳她的臉龐。
很奇怪,她離他那麼近,可在他眼中,她們卻似乎隔著比千山萬水還要遠。
張塵鏡猶疑著注視她許久後,仿佛得不到答案的頑童不解道:“得到了我又拋棄,你是不是很得意?明明是你先來招惹我,為何卻能說走就走呢。”
當年是桃安死纏爛打執意追求張塵鏡,但最後疲憊執意逃離的也是她。就連桃安自己也想不通她為何這般矯情做作。
“你最後離開的那次,我望著你的背影,告訴自己你是愛我的,你只是太過任性與年輕。但我又想,如果你愛我,你為什麼不回頭看我呢,你難道不會留戀嗎。”
他加重語氣,情緒逐漸崩潰:“我一直都在等你回頭,我一直都在等你回頭!”
桃安垂下眼眸低頭思慮,她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