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背影,桃安暗嘆口氣,這日子怎麼越混越回去了呢。上一次她這般卑微看人眼色,還是剛穿越至洪荒時。
在那場持久的古戰中,她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粒沙子。在親眼見證數以百萬計的生靈逝去後,變得慫的不能再慫。
但這並不能怪她那本就不大的膽子。穿越前桃安是個連雞都不敢殺的女生,結果到這裡的第一天,就見一女子撲倒在她的樹幹上,一把古矛槍從她背後貫穿至前胸。她瞪大著眼睛看向她,血濺在她碧綠的枝葉中。
桃安止不住顫抖卻不敢有大動作,害怕殺人兇手連她也不放過。但這註定是空想,那人不屑瞧她一眼就走了。
簡直是用最真實的事實教她做人。
後來這樣的情形還發生了數次,桃安的心越發麻木。
更悲催的是,封神大戰中元始天尊座下闡教奉行優勝劣汰原則,認為桃安這種濕生卵化之輩沒有存在價值,性命沒人在乎還誰都可以踩一腳。
在這種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裡,桃安清醒的意識到自己就是個炮灰。她救不了任何人,底層角色連活著都算是奢求。
於是她整天都在膽戰心驚中度過,唯一能做的事便是顫抖著葉子,祈禱不會有人路過打架誤傷到脆弱的自己。
這樣的境況直到她所在地界來了位不速之客,一隻閒的沒事做的犼後才解脫。
那便是張塵鏡。
他囂張的將幽谷劃為自己領地後,便躺著睡覺不理外事。對他只是多了個歇腳之地,對桃安而言他卻宛若天神,救她於水火。
想到張塵鏡,她瞬間被拉回現狀,為自己該如何潛入內門監牢救出眾妖而頭疼。
“你怎的這般膽小,直接殺進去就好了。”太一見桃安愁眉苦臉,忍不住刺她兩句。
但見她眼神冷漠,太一也瞬間清醒自己似乎說話沒過腦子,沉默不語埋頭反思去了。於是二人就這麼蹲在淒涼的小院門口,冷風吹過帶來紅葉,均是無言。
是夜,月上樹梢。
一女子正做賊般偷偷摸摸摸索著。
“你到底找到沒有啊!是那個方向”桃安忍不住低吼出聲。不怨她耐心不好,而是太一信誓旦旦保證自己能感受到族中小妖的關押地方,結果就這麼忽悠著她在這裡轉了半天。
“你別催我啊!”太一顯然也煩躁至極,這裡明顯有阻礙的陣法,而自己只是一縷神識能力不足本體百分之一,才使得他這麼久都沒能看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