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與公子感情最好,自己怎麼還忍心勸阻她?玉屏與陳嬌情同手足,見她如此絕望更是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陳嬌張大嘴喘氣,閉上眼睛不再去看自己面前哭地死去活來的玉屏。沉聲道:“我寧願替他去死。”
玉屏頓時如同瀕死之人“哇”的發出哭叫,縱身抱住陳嬌吸溜著鼻涕害怕道:“主子你別說了,奴婢去!”
“當年說好無論誰先身死,奈何橋便多等對方數年,也不知他到黃泉忘記沒有。”陳嬌無神看向痛哭的玉屏,似是透過她看另外的身影。
“不會的,公子不會忘的。”玉屏連忙跪著向前保證。她怕污了主子眼睛,整理好自己儀態後才看向陳嬌。見她哀痛,玉屏一慌神便說出自己剛剛還否定的話:“娘娘不是說看見公子了嗎?那公子說不定還存在世上呢?”
“說不定是公子戰敗後無法回京,施計詐死呢?”玉屏越說越認為自己邏輯合理,眼帶期盼望向陳嬌。
陳嬌看她眼中還隱藏著一絲渴求,知她盼望自己振作起來不要這般尋死覓活。可她還是無情打碎玉屏的幻想,摸著硃砂的紅唇親啟,徹底粉碎了一切希望:“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隨軍的副將說他力竭戰敗,奮戰守城到最後時刻。被十幾箭射中,成了個刺蝟從馬上掉落。”
她冷笑道:“刺蝟,你說好笑不好笑。舉世無雙的唐石溪公子,最後竟然死得這般悲壯有趣,屍骨無存成為人人叱罵的老鼠,可笑。”
玉屏想到當日皇上宣讀唐石溪因自己失誤敗送錦州城時,滿朝的沉默與唐太傅昏過去的情景。主子氣急攻心昏倒後醒來還要面對本家來人,警告主子不許繼續跟唐家婦人來往。
她無助地低頭。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就像今日望著主子流淚,她幫不上忙甚至還會拖後腿。
“皇上說他死了,他就是死了。皇上說是他失誤戰敗,舉國便唾棄於他。可誰知明明是當今聖上延誤援兵,才使錦州送與他國。”陳嬌抬起眼眸,又恢復了以往的囂張不可一世。
她從榻椅上起身邁開雙腿,示意玉屏攙扶替她重新整理妝容,玉屏趕緊接過。有股聲音輕輕掉落風中,卻躲不過有心人的耳目。
“我要替他正名,那些小人一個個都不得好死。皇家欠我們的,我都要讓他們還回來。”
玉屏猛地一抖。陳嬌立刻扶著她的手,話中隱喻:“穩著點。以後就沒有這般了,我們都不再有。”
玉屏停下慌亂的神色,咬牙附和道:“諾。”
第3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