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就是心疼。”見陳嬌沒有阻攔,玉屏繼續道:“娘娘懷有身孕,陛下還這般對待您。”更何況今日旨意上的那些個罪狀,都是陳年舊事,如今翻出來又算什麼?何況陛下曾經還誇獎過主子是真性情,現下怎麼能說變就變!
陳嬌噗嗤一笑:“懷孕?你知道那不過是假的。”
“那不一樣!”玉屏嘴硬,眼淚更是湧出,“陛下又不知道。”
“此事跟我們無關,不過是父親在御前不得力罷了。”好一陣安慰,才使玉屏止住眼淚後,陳嬌撇過眼神望向窗外,“這是陳家與陛下鬥法呢,我們只不過是被殃及的池魚,後面的日子就沒有這般鬆快啦,你且等著瞧吧。”
見玉屏嚇得張大嘴,陳嬌被她這副呆樣逗笑,點了點她鼻尖道:“如今看來我這步棋,也算是走對了。激怒了他們的恩怨,這般鬥起來,倒是順利的有點可思議了。況且如今我懷有身孕,不管陸景信不信,他都受限明面上不敢對我做大懲戒。不然今日,那會這般輕易揭過…”
而陳嬌等人的心中所想,陸景時統統不知的,不過就算他清楚了也只是嗤鼻。畢竟現下在他心中只記得兩件事,一件是替自己大皇子鋪路,一件是他的成仙大道。
而第一件事,除去他少有的責任心,更為重要的是他一直謹記張塵鏡所說:小神飛升,供奉越多實力便越強大。
如若他飛升後,自己的供奉當然便是頭等大事。而由誰來繼位,還用思考嗎。畢竟誰會比自己的兒子還要盡心盡力供奉自己?
於是陸景才會這般不惜一切代價,,使南朝維持更長久,使自己血脈成功登坐大位。至少要在他成神之前,是這般。
所以在他的監督下,天宮與國師均是一刻不敢懈怠,拼盡全力推舉新神,為桃安廣積信徒。
雷霆手段之下,南朝開始興建新神的廟宇,各個月老的神廟很快被拆除一空。除桃安之外的其他司姻緣神明,均不被接納,他們的神像與信徒被驅逐出這一片土地。
陛下更是頒布朝令,凡是誠心信仰新神者,資助補貼眾多,故而很短的時間內,人們便紛紛拋棄舊神,湧入桃安的神廟。南朝數十萬人,家中有女子者皆來求拜許願。
陸景站在摘星台,瞭望遠處歡樂的人群。他看著頭上漂浮的雲朵,暗中捏拳心潮澎湃:總有一天自己也會像那些神仙一般,腳踏祥雲立地飛升,與天同壽,無所不能。
神藤樹中,世外一刻內里千年。
桃安本在樹中沉睡,以修補自己逝去的法力本源,忽而萬千信仰湧入被包裹在一層薄膜中的她。在這虛無的空間內,本還要熟眠上千年的她,猛地睜開緊閉的雙眼,跨過三千世界望向正在朝她誠懇許願的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