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唐石溪。
他凝視著遠處的馬車,似是透過遮攔的帘子看到裡面的人。他與馬車始終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濟溪最不耐煩他這般模樣,不屑撇嘴鄙視道:“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不就是個女人嘛,待你上了三千界努力修煉,多少仙子任你挑選。”
唐石溪神色變冷,濟溪立馬識相道:“行行行我錯了!”他現在生殺大權全掌握在唐石溪手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想他當初身為化神大能,要風得風的時候…
唉,濟溪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他將自己神識化作人形蹲在識海中,抱膝做惆悵狀。
眼看著馬車即將消失在他的視線中,唐石溪縮地成寸轉眼又緊跟在身後。就這麼數天後,他們到了邊疆。
“小姐,下車吧。”玉屏小聲道。她站在馬車旁,伸出手攙扶車內的主人。
先是伸出幾根白皙的手指搭在她手中,陳嬌才掀開厚實的帘子從車內探出。邊疆不比國都,這邊氣候偏寒,常年低溫。
故而走到半路,她們便換上更為保暖的衣服,馬車也布置的暖和了些。陳嬌緩緩從車上移下,方才真正踩上這片土地,唐石溪死前奮力保衛的地方。
陳琯一直默不作聲看著這對主僕,這段時日他轉變許多,沉默寡言了不少。見陳嬌神色恍然,他湊上前低聲囑咐道:“這裡便是我們今晚要住的客棧了,我領你們進去先行稍息整頓。”
待一行人收拾妥帖後,他才對玉屏吩咐道:“你看好小姐,我出去打聽打聽。”客棧魚龍混雜,陳嬌定是不能長居此處的,所以住處就需得另找。而當初守衛這座城池的唐石溪屍身在何處,也要慢慢詢問。
陳琯步履匆匆走了,陳嬌站在自己的房間內。相比於她從前奢華的住處,它簡直稱得上簡陋。玉屏正在整理東西,動作麻利地仔細清掃,抱怨道:“二公子也真是。這裡這麼破敗,小姐怎麼能住在這裡!”
“有何不可。”幾日奔波,陳嬌神情委頓早就疲憊不堪。但從下馬車後,她就一直睜大眼睛觀察這座小城。
玉屏嘟嘴不滿道:“小姐你從沒住過這種地方!”說著她就心酸地想落淚,自家主子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
陳嬌見她傷心,不由頭疼道:“我現下已經不是貴妃和陳家的嫡小姐了。”
她不說還好,一聽她這話,玉屏那包在眼眶中的眼淚立馬滾落下來。她甚至用力丟開那沾染上灰塵的抹布,蹲到地上開始小聲啜泣。
陳嬌嘆氣,按理說玉屏這樣當差是應當被罰的,可是她如此全是為了自己…想到此,陳嬌最終屈服求饒道:“好了,知道你是個主意大的。”
“奴才、奴才還不是為了你。”玉屏抬起花臉,一抽一噎好不可憐,“不識好人心還怪我主意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