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乾眼淚,發現自己隨身帶的絲帕早就被浸濕無法用了。若是唐松草不在,她還能用袖子將就將就…可想到自己方才已經是丟盡了臉,還能更差到那裡去?於是自暴自棄的用袖子擦擦眼淚,就是鼻涕沒地方擦,她只好又拿出自己的絲帕。
那隻手再次握著絹布,遞到她面前,“用這個吧。”
靜下心的夜合頓時發現,這人的聲音還挺好聽的。他五官很是耐看,氣質坦蕩連眉眼都帶著一股正氣,而自己被襯得很是邋遢…她略微羞愧,但面上仍然逞強的不避讓,盯著唐松草從他手中搶來絹布,底氣不足的嘀咕道,“醜死了。”一邊大聲吸鼻涕。
為了氣唐松草,她故意很大聲的擤鼻涕,悄悄觀察他是否會氣的跳起來,這樣他失去風度,自己也算是扳回一局。但她的想法落空了,唐松草從始至終都是淡然的樣子,耐心站在一旁等待自己。
夜合突然覺得很沒意思,她自暴自棄的將絹布放到自己懷裡,對疑惑的唐松草道:“我知道你會嫌棄,待我尋個地方,給你洗乾淨後再還給你。”說完她便抬步向大山中走了。
而唐松草本欲說的‘不用,我送與姑娘你便可。’也沒機會說出口。他跟上夜合,在心中想到:這女子還真是喜歡自說自話,做事決斷均是不給他人選擇的機會。
而唐松草後來也無數次想,若是自己一見面,便狠狠叱罵夜合這個習慣,說不定後面他們也不會落到那般地步了吧?
但,都是枉然。
此時的他只能待在夜合身旁,一遍遍勸說道:“這山上精怪眾多,尋常人極容易丟掉性命,姑娘你還是回家吧。”
夜合被他念叨的心煩,一邊仔細觀察周圍有沒有想要的藥草,一邊抽空回嘴:“那你怎麼不走,還到這裡來。”
“在下乃是道士,自是不怕的。”
夜合頓時來了興趣,她饒有興趣問道:“道士就不怕妖怪嗎?”沒有找到值錢的藥草,夜合順手將身旁的野果摘下,擦了擦便扔進自己嘴中。
唐松草就這麼看著她將不知名的果子果腹,驚了一跳忙道:“不是所有果子都能吃的!”
夜合又扔了一把進嘴裡,滿不在乎應聲道:“恩恩。”
唐松草徹底無奈,看著夜合的眼神越發奇怪,畢竟她這番言行,就好比故意不聽話與大人作對的幼童般。
“有的果子是法力微弱的妖精幻出,專門用來誘惑路過的行人品嘗,然後趁他們昏昏欲睡時出來吃掉。”
夜合還是不以為然,唐松草搖頭道:“有的果子則是由精怪養成,比方說你剛才所食的花陰果,便是長在近幾年有枉死人的地方,汲取亡靈怨氣作為養分,陰氣很重。而且使用過多,會中毒。”
唐松草神色認真,看起來不像是在騙她,所以這個果子是長在屍體上的?夜合訕訕地將手中的花陰果扔掉,不自在的拍拍手,‘呸呸’吐了幾口口水,才呲牙道:“我小時候還挺愛吃的…”
